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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06
张信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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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张信哲的演唱会,和江帆一起去看的。张信哲很笨拙的跳舞,翻唱对他来说匪夷所思的歌,比如《眉飞色舞》、《爱情三十六计》等等。他那么努力的取悦观众,台上热闹,气氛热闹,看得人心里也是一片和煦的热热闹闹。和江帆看演唱会又是这么单纯的一件事,会唱的歌全部都大声跟着唱——他一直都是好有体育精神的人,歌迷尖叫他也吼,因为要证明他能喊得比别人响,有人丢荧光棒他也很想丢,就是手中没有,他跟我打包票说如果他丢的话,肯定是最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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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了两次的张信哲。没有人会觉得《过火》、《宽容》、《不要对他说》这些歌难听的,那个时候我们都听张信哲,从小学就开始关心娱乐新闻的我,是看着他怎样红起来的,媒体评定一个新人唱功的时候,参照人是怎样从张学友变迁到张信哲的。到了高中,我开始喜欢的音乐是trip-hop,post-punk,dark wave等等,于是看见我手边10多盒张信哲的磁带就好脸红,纷纷送人,除了两张粤语专辑送不出去。
然而我还是这么一个容易被煽动的人。在某些时刻,没有什么比中文更亲。某些时刻,乖戾暴躁绮丽都比不过煽情情歌。于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次重听张信哲,我再次被准确无误的打动。那个时候,初恋的后遗症绵绵不觉,虽然词都不达意,还是想把他的那首《背影》放给某人听,想让某人知道我在思念、我不开心。句子是好句子,一直到现在都喜欢:“旧日谁说 是每个生命 开始那天 都也是痛哭声 愿望能够 尽过得丰盛”。自此,在黄碧云还没有流行的年代,便爱上“丰盛”这个词,这么挣扎这么努力,这么渴望,正如饥饿在渴望盛宴,不毛之地在渴望繁花似锦。渴望丰盛便是渴望生命本身,愿这身躯再没有伤痂,让这刚生出来新鲜肌肤的白,来映照如此不屈的卑微成长。听《背影》会哭,拼不起歌曲讲述的情感,仍然会被这些词句抓住,又或者是“原来是太多未求证 只懂得打听”,懵懂中学步的委屈。
重新买回关于他的东西,还没拆封,人就长大,来到大学,旧磁带在家里写字台旁右手柜子第三层的字母饼干盒子里——那个时候我是一只小耗子,将所有不见得家长的东西东藏西藏,难为此刻我还能忆起当时磁带在盒子里的排列顺序。
然而他却不会再唱《背影》,也不会唱《到处留情》、《别祝我快乐》这些粤语歌了。他是唱《爱如潮水》的张信哲,唱好热血的情歌的张信哲。谁还记得他低低的唱“而愉快 能随便 被你捉得到吗”呢。然而,我记得EMI时代的张信哲,第一次录粤语专辑,好飞扬,对记者说:当然是唱粤语歌更有成就感,能录粤语专辑才感觉自己是明星,只有粤语才能让全世界华人都听到。那个时候他多红,83年左右的我们这一代,在初中开始接触流行音乐的,大多都绕不过他。连江帆这种一盘磁带听半年,一首歌哼一年的人,都能记得他那么多歌。无论是写情书还是借元旦晚会卡拉ok向女孩述衷肠,他都是拈手就来的好道具。
所以,在工体看到仅隔一年的他再开演唱会还能有90%的上座率,还是隐隐,有了些感动。因为我们都还年轻,现在就开始纪念青春是太做作的一件事,可是也因为年纪善轻,7年对我们来说,是人生的1/3,喜怒哀乐记得最清楚的1/3人生,所以可以不爱张信哲,却无法不记得张信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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