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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8
作为一个色情小说家
通过这些关键词来到我的blog的狼友们,能否抽空给我留个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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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4
旅行的意义
按照如今通行惯例我应该详细叙述自己在新疆的八天,照片加框加logo来印证自己的确去过某处,而某处又的确美丽到“洗涤人的心灵”。
但实在并非愉悦的行程。喀纳斯的美丽并没有让我震惊,我在乌鲁木齐逛了八遍家乐福,吃了一次肯德基。虽然我去过山西巷,但走20分钟看不到一个汉人想起来让我后怕。维族人问我你从哪里来我回答说北京,“哦,祖国的首都啊”,这绝非友善意味的回答让我不知如何应对。
旅游的意义何在呢?为何我们要去云南要去西藏要去新疆?忍不住这么去想。去之前《忧郁的热带》才刚刚看过第一章,年轻的作者要远航,一个人类学家的最初开始。回来以后又看了两章,看到他痛苦的追问自己为何要去追寻那些原始部落,早两百年或许可以拯救一项现已消失的风俗,但早两百年怎么会有足够的心智去打量去悲悯去研究。早两百年或许会是兴高采烈的印第安殖民者也不一定,一串一串头盖骨见证自己的猎杀成绩。
后来想,原来文明让我倦怠,让我冷漠,让我脆弱。让我知道以什么样的角度去理解去懂得,文明让我成为一名伪装高手。文明是一件好看的衣服,我要以多么别扭的姿态才能伸手探进自己的衣服,摸一摸自己真切的体温。
我多么职业的表示自己对禾木对图瓦人的兴趣。没有去成禾木我忙不迟迭的发短信告诉别人我很遗憾,这不是我的选择,无奈天公不作美而已。
10月1日从乌鲁木齐到布尔津的路上,导游姓张,叫自己小张。小张是布尔津人,老爸是喀纳斯旅游局局长。小张去年从乌鲁木齐大学毕业,刚刚考上了乌鲁木齐的公务员。这是他最后一次带旅行团了,他很开心,他说他的爷爷是地地道道的布尔津人他的爸爸也是地地道道的布尔津人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布尔津人,但多好他可以离开布尔津去乌鲁木齐。
多好我可以离开歙县去北京。
说布尔津布尔津到。距离喀纳斯3个小时的一个小小县城。很新,老县城不是这个样子,规划整齐良好,这也可以见证这是一个没有过去的地方。我在喀纳斯想念布尔津,在布尔津想念乌鲁木齐,在乌鲁木齐想念北京。
喀纳斯到处都是布尔津人。我花了100块钱骑了两个小时的马,从总库骑到月亮滩。如果不是我再三要求,那个来自布尔津的汉人牧民并不想坐在我身后,小心和我保持身体上的距离,不给我任何误解的机会。就像北京地铁里,时常可见男男女女双手抱胸冷漠的姿态——女人怕自己被人占了便宜,男人怕被怀疑占了人家便宜。
学得多么快,不知道有没有交过学费。文明的发展是多么快,《忧郁的热带》里描写这样的进程,一个连马路都从来没有见过的民族,却习惯用直升飞机搬运他们的牛羊。我在马背上的时候第一次体验到为什么有说法女性骑马很色情,马儿小跑起来的时候我难以适应连声喊停,牧民多么懂得不予人难堪,只是安慰我不要怕没有关系不会摔倒请放心。
30元的难吃拌面并没有让我挑剔这里的人情。但这个礼貌到位的牧民却让我多疑。
多疑到让我自己也觉得可笑和神经。我以我的生活经验看这个世界,走到哪里都在寻找我所熟悉亲近的事物和人情。旅行并没有让我变成一个兴高采烈的人,我依然满腹怨言,依然觉得这个世界到处是自欺欺人。
“每一个人身上都拖着一个世界,由他所见过、爱过的一切所组成的世界,即使他看起来是在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里旅行、生活,他仍然不停地回到他身上所拖带着的那个世界去。”
我在喀纳斯的原始森林里用手机上网,爬上qq和人讨论快男杭州巡演。
在吐鲁番的时候我多么挑剔。行程中的某个项目是去当地维族人家做客。那家的女儿和儿子普通话如此流利,女儿穿着劣质的红色裙子说来我们家的人一定要和我们跳这支舞等等。于是我们起身跟着一起乱舞。而对那几个动作的讲解却如此放之四海皆准的惹人发笑,“我很帅,我有大房子,你愿意嫁给我吗?”“老公不同意,儿子不同意,我自己考虑考虑。”你看这刻意贩卖的民族风情,你看这刻意贩卖的土气。宛如某些旅行手册上去某个地方要做些什么遵循什么的指导。熟练的贩卖者和熟练的购买者。我们提前就知道了要为什么样的异域风情买单,那一刻我们遵循一定要跳这支舞的所谓民俗,心不在焉的嬉笑摇摆追赶起来。
犹如断手断脚的乞讨,你看我和你如此不同所以值得你付钱。
导游告诉我们图瓦人的故事:多年前,政府决心要移居他们,为他们盖好了新房子新的牛羊圈,帮他们搬家。第二天早上领导早起打算慰问自己的关怀业绩,结果新居空无一人。半夜里那些图瓦人赶着牛羊回到了山里的旧居。
多么典型的异族故事。多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现在如何。
旅行是另一种巨大的食人主义。我没有一颗怀旧的心,也没有兴高采烈去体验用石头解决厕后问题的天真和冷酷。多么高兴我并没有去图瓦人的家里。我期待那些接待过成千上万游客的图瓦家庭拿一种什么样的面貌接待我?如果看见他们用抽水马桶我会不会失望?如果不是,我为何期望他们仍然落后仍然不受教化仍然莫名其妙?为何要以别人的落后来装点自己的阅历?来装点自己来过了见证过了?
旅游吞噬掉真正去理解的可能。吞噬掉真正去接近的机会。历史是已经死去的标本,去看这只旅游这只食人怪兽的胃,多么让我忍俊不禁。
你接待过成千上万的游客你当然知道他们想看什么。什么东西是留给游客看的,你怎么不知道。你是喜欢牛仔裤喜欢蹦迪的年轻彝族少女,但在游客面前,一样需要穿着难看的民族服装来跳难看的民族舞。多么奇怪的游客,他们希望你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牛仔裤。
不要误会我不是在控诉什么现代文明对古老文化传统的侵蚀。否则我该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徽州女人婚前性行为多么可耻,是不是这样才符合各位对我的期待,或者我还需要逢年过节在渔梁街上跳钟馗。
我在布尔津寻找资生堂的卸妆油,找不到我很沮丧。我担心我的防晒霜不能得到彻底清洗,残留在皮肤上损伤皮肤。在布尔津我想的无非是这些。我想回到乌鲁木齐我就能买到我想要的,但是太大只了,北京家里有的,这里买又太浪费了,如果此刻可以回到北京多好。
那么旅行对我的意义呢?车上有30岁男子来握我的手,第一次惊慌并且迟疑,终于是越来越坚定的拒绝。以前以为遇上这样的事情大喊出声是多么轻松的事情,但原来不是。那些羞耻与难堪。但还好,原来我不会因为处在一个陌生地方而变得容易迷失。那么这就是我旅行的意义吧。去千里之外认识自己。不停的回到我之前的生活经验里,和原来的生活达成和解。为了让自己觉得自己可爱,为了让自己想念家人想念我之前里生命所有的。
附:
克拉玛依有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力量。万里油田,当地人这么叫他。我觉得石油是灭绝性的魔性的。绵延的魔鬼城,雅丹地貌,寸草不生。年少的时候看见那些被炸过的山体露出红色伤口,都会莫名觉得可怖到恶心。大概是因为那样的灭绝那样的没有人性,总会激起与生俱来的恐惧。克拉玛依多么没有人性,密密麻麻的磕头机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不知道由谁操纵不知道何时开始何时结束。烈日下的克拉玛依,怎么会有人去发掘这些土丘是像鹰还是其他生命体。那是和生命多么无关的场景。如徐克电影里那些由血由黑暗豢养的黑暗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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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9
继续辞职
上个月底交的辞职信,今天白天去办离职手续。
我的理想主义其实很简单:做一个让自己喜欢的人。
工作的意义不是在于一直有工作可以做。我不过是希望到四十岁的时候仍然是开阔、敏感、多思、好学的人。那么所有阻碍这一理想达成的工作都应该辞掉。
辞职这个决定让我很爱自己。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么理想主义的人,这么浪漫这么不切实际,这么漫无目的的漂浮着生存。我这么欣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