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了两天窦唯,但报纸上都没有自己的声音,这大概是做日报最可悲之处,每当这种时候总想,辞职算了,自己的手是替别人长的,做人有什么意思。
个人角度来说,我无比支持八卦,不是那种因为我爱看所以我支持八卦,而是真心觉得社会需要八卦。我们早就用钱买下了明星的一切,包括她卫生巾用什么品牌,做爱用什么套套——不要和我说什么隐私,名人不应该有隐私,如果一个明星可以在电视上千娇百媚地说,用某牌卫生巾就是爽啊就是爽啊,吃了什么什么你好我也好,吃了蚁力神谁用谁知道(蚁力神的某项元素含量远超伟哥),那么她私底下用另外一种卫生巾就是对消费者的欺骗。不要说广告法没有这一条,让热爱某明星的粉丝们因为他们偶像去买他们自己偶像根本不用的东西,对不起,我们这种良家妇女接受不了。
我们为什么要八卦,我们为什么要看明星的私生活。因为看到了女星留恋夜店,乒乓球入洞半夜紧急求医,有利于形成这样一个共识:娱乐圈太黑暗,美女的私生活太淫荡。因为这样,平凡的芸芸众生才活得下去:凭什么我不能一挥剪刀剪掉一根绸带就能赚上百万呢?我们可以安慰自己,那些人能这么轻松赚钱,是因为他们付出了另外一种代价。我们身边的男人看见画报上的75d难免蠢蠢欲动,只有告诉他们美女都要搞乒乓球入洞的,他们才可能安于接受身边的黄脸婆。
怎么可能接受又年轻又美貌又才华横溢又守身如玉又道德高尚的人居然可能在世界上存在,还赚那么多钱?我们普罗大众活不活了?
没有这种八卦,这个社会早就失衡了。
但可惜,我这种八卦支持者要在报纸上批评八卦。因为我的手不是替我的心长的。
我非常不同情窦唯,但我非常支持他去砸报社,如果能请到好律师不用坐牢,这对媒体和窦唯来说,是一个多么双赢的结局,塑造“疯狂与天才永远同体”的形象,对于窦唯何其有利——你以为他不懂吗?破坏法律法规是不对的?笑话,法律法规什么时候这么神圣过了,你以为制定法律法规的那些人,从来都不敢去越雷池一步?资源的占有与社会地位从来就是成反比的,最大程度利用潜规则比做愤青有意义多了。从来没有天赋人权,你的人权能有多少,是要自己去争取来的。
-
毫无疑问,我是其中一个。
我所知道的理解、体谅、宽容,设身处地替人着想,都不过是以己度人。
于是每每振振有词地说:我只知道,如果这件事换我来做……
永远以为自己这么想,这么做,别人也就应该这么想,这么做。
我从来不去体谅为什么不这么想,不这么做。
-
很奇怪,摩天轮倒掉了,但停看听还活着。
摩天轮热闹的时候当然是比停看听热闹多了,停看听除非某个帖子被胡同口推荐了,又或者斑竹阿淳贴新照片了,一般帖子都没有回复。我记得阿淳还难过的说过,希望大家多多回帖,希望这是一个论坛,而不是一个新闻网页。
没有人响应,没有人回帖,但发贴数一直平稳,像我这样的观众,如果连着几天没有去过停看听,也终会在第七日或者第八日想起来。
说起来,摩天轮和停看听都是非常具有小圈子特质的。但不同的是,停看听很松散,出入人员不用顶着通行证,也不用学会众多“黑话”来表现自己是这个圈子里重要一员,也不用表现得对某些价值观某些人物有和群体一致的观点来获得认同感。换而言之,摩天轮一直是有主人的,这里只不过是一个主人的客厅,而停看听则更像一个主题酒吧,打开门做生意,维持下去也不用那么耗费热情和心血。
当然有另外一种可能,摩天轮的人太熟悉了,所有的交流在qq,msn上均已完成,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口水可以花在论坛上了。而停看听之间的默契,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
讨论这个,是因为对web2.0的兴趣,这么多网站费空心思要把人们分成一个一个的小圈子,然后尽可能敲诈出人们所有的热情。然而没有永恒的沙龙,只有永恒的广场。
-
(前段时间写的一篇文,没有写完 ,所以一直设置了隐藏,现在看来,继续写下去的可能性太小,所以就无需隐藏了)
张亮亮:去年年末的网络红人,复旦大学数学系研究生。去年9月起,张亮亮以各种方式在复旦日月光华BBS动物版块上骗取领养30多只猫咪(平均9天一只),11月29号,有动物版块的朋友举报,说看到张带着一只白猫进入复旦北区,五位早对其行为感到蹊跷的版友约一小时后赶到张的寝室,发现被困在笼中的白猫右眼已被张用剪刀戳的鲜血直流,笼子下面还有接血的盘子。事情传出以后,网友联合起来阻止张获得牛津大学的0ffer,张于是勒索全社会:“ 你们也不想看到我的另一个极端的灵魂上升:仇视猫,蹭恶他们,是他们毁了我一生,那我也要一生的时间,慢慢在任何一个角落搜寻那些流浪的猫。 Immoral behavior breeds immoral hebavior . ”
crush:最近迅速普及的一个专业名词。在网络流传的视频上,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用高跟踩进一只小猫的肚子,然后是眼睛,最后将猫脑袋踩扁,随即脑浆四溢。后经网友调查,此类视频的消费市场被一群crush爱好者眷养着。
诚实说,同为虐猫,后者引起我的反感情绪并不如前者,虽然从画面来说,后者血腥得多。因为自己这种微妙的心态,所以对这两件看上去类似的事情有了比较的兴趣,两者的本质上有什么不同么?
crush,作为恋足癖的两个基本特征之一的踩踏,通常被认为sm的一种,因为其得到的快感和性快感接近。但在sm的内部,未必能遇到如此认同,从sm的概念来说,sm的实现需要s和m两方,但是在crush小动物过程中,m这个角色是缺失的,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如此判断,crush小动物并非sm,从而顺利的把这一现象等同于强奸行为、恶意杀人行为,贴上一个“不道德”“神经病”“不得好死”“变态”的标签后,就可以束之高阁了呢?
拿放大镜烧死蚂蚁的事情,童年时大概很多人都做过,其过程大概也可以满足crush的一大理论——crush不在乎结果,只在乎在这个过程当中的乐趣(用放大镜烧死蚂蚁,过程非常新奇有趣,手段巧妙,蚂蚁慌不择路的逃亡却怎么也逃不过人类也非常好玩)。当crush发生在人与人之间,符合sm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标准时,仍然可能造成惨重伤亡,甚至死亡。比如踩下体和脸部尤其能证明女王的拥有权/力量/残忍,而这样的结果很可能是老二被废了,或者眼睛被踩瞎了(在踩脸部的时候,倒着踩更加有刺激性,因为那样更盲目),或者用尖头踢太阳穴直接造成死亡,但即便是这样,crush强调的是,虽然他们也未必愿意看到这么惨重的伤害,但为了享受过程,结果如何,便不在控制之内。
这可以说明两点:1、虐待一只小爬虫是人类道德观里允许的;2、从虐待中得到快感的本能,很多人都拥有。
那么从爬虫到猫,中间的底线在哪里呢?因为猫和狗是哺乳动物?那么灵长类的动物是不是更应该获得特权?吃猴脑比吃狗肉更罪恶?但似乎并不是如此,猫和狗的特权来自于它们是流行的宠物,因为被驯化多年,所以才有权在人类社会领一张免死金牌(玩弄猎物,让猎物在缓慢折磨中死去,这恰好正是猫科动物自己的天性)。但中国是一个没有宗教的国家,没有原罪的意识,不会在吃饭前感谢这个感谢那个赐予食物,为自己的存在而不得不牺牲其它生命而忏悔。无中生有一种宗教感情很难,同时,让中国十几亿人口都把猫狗当宠物也很难,让所有人都平等尊重其他生命并不是国情。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你认为这样的事情不道德,那么你去做这样的事情便是不道德,不道德只是对你个人而言。除非社会能一夜之间提速发展,中国把平等对待生命的观念宣传得深入人心到如同“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始终很相信,物质文明决定精神文明。尊重所有生命的生存权,是需要一定物质基础之后才能普及的观念。
或许基于这样的原因,所以我一直认为张亮亮才是更具反社会性。张亮亮和连环杀人犯的人格特质太像:细心选择猎物,选择如何处理尸体也是其过程的一个重要部分,聪明、冷静、杀虐而毫无悔意,内心没有爱也没有恨,清醒知道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擅长掩饰自己,极其孤独且冷漠的精神荒原。我还毫无根据的揣测,在杀虐的那一刻中,张亮亮的快乐是一种清醒的冷色调(而crush则是迷乱且无法自持的血红色调),又或者,张亮亮的快乐还有部分来自于“没错,我正在犯罪,但我关上这扇门,便无人知晓,人类多么容易欺骗”,为狡猾逃脱人类社会的谴责而洋洋自得构成了快乐的来源之一,何其轻视人类社会。
“谋杀是人类所独有的行为,重视并且研究谋杀不是研究异常行为,而是人性的基本状态。”——心理学如此宣称。
这样分析下来大概我之所以对张亮亮更加反感的原因就很显然了,因为张亮亮对人类社会的危害更大,自私一点说,张亮亮的存在,对我的危害更多。没有错,我的确没有那么尊重其他生命的生存权,反正我一直认为,地球进化出人类,就说明地球文明到头了,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恶,和平共处共同发展完全没有可能,所以我没有打算通过尊重其他生命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
马雅可夫斯基几乎只在小时候坐牢的时候读过一些书,学识上不值一提,但是他与生俱来的粗野与力度,让帕斯捷尔纳克几乎灰心到放弃写作。如同《看上去很美》给王朔和张元一个同场竞技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对张元来说,该算不幸,因为从他的电影里,观众只能看到属于王朔的天才之光,与张元自己小心襟坐的匠气。天赋之于艺术,几乎是铜墙铁壁,将所有不合格的人挡在门外。不知道张元有没有感慨过,无论自己有多少抱负多少暗喻,如何呕心沥血要在一粒米里看出人生的况味,竟然完全比不上王朔那粗野的“痞子文学”生机勃勃,虽然漫不经心但到达却直接准确。
我从来没有仔细的重头到尾看过王朔《看上去很美》,印象中,那是本随时可以拿出来随便从哪一页看起,又随便哪页停下不看的书。无可否认,这并不是王朔最好的小说,结构松散,作者对控制全文简直没有兴趣。或许正是这种毫无抱负毫无“微言大义”追求的放松,才使方枪枪拥有了生命,并以方枪枪的生命推动小说。小说中方枪枪的存在,是为了没心没肺快乐存在,的确,评论家是可以在小说中找到诸如“成人世界的政治/权力关系结构”之类的东西,可是那对方枪枪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又不是为了证明这些才存在的。
王朔先天性的无本质存在,到了张元那里,却成了一遍遍逼着观众认识自我的工具。那极具暗示色彩的背景音乐,那刻意为之的长镜头,怕观众看不出导演思想深刻似的,从不让观众拥有自主意识般的狂轰乱炸。如果推出导演评论音轨的DVD,张元完全可以把其变成象征主义的教材。第六代导演骨子里大多都有一种不自信,这种不自信让他们不愿意表现得商业化,却迫不及待的向影评献媚,于是在叙事节奏里,每每需要停下来对银幕外的人说:“喂,意义在这里、深刻在这里。”
电影版《看上去很美》并非不好看,如果没有王朔的小说在前的话。演员挑得很好,“方枪枪”董博文那种小大人的稚气,大概让很多观众都禁不住对号入座,而“北燕”陈曼媛又实在漂亮,让我相信,江湖现在是张柏芝的,以后一定是陈曼媛的。此外,张元对于这些小演员的控制力也很好,那些动作那些表情不是演出来的,活灵活现。但同场竞技,哪些属于天分,哪些属于亟待肯定目光的兢兢业业努力,实在是太明显了。张元并没有王朔的那种天赋,只不过,或许,张元会觉得那种天赋不是他想要的。毕竟,呕心沥血从一粒米里看出意义,这是很多人自我肯定的方式。
叶清漪
-
吗?
当初对于《我疼》的设想非常狂妄。
以为我看过的中文sm,在心理调教上都太缺失。于是这缺失要由我来写。
还有更大的狂妄,要在小说里写连环杀手。
冷清,抒情的去描写连环杀手。我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知道怎样去处理人性里的灰色部分,不是非此即彼,所以要去理解去描写连环杀手的阴暗和脆弱,自负与自卑,天才和缺陷——以及,最重要,我们生活这个世界太黑暗,所以嗜血难免,甚至,嗜血是一种拯救。
你当然可以想象我狠狠红是何其适合这样的调调。
那么后来停下来没写的原因一是因为懒,二是因为《我疼》设置的背景是在中国。
所以觉得去写sm俱乐部有难度,去写连环杀手有难度——一个在中国的高级sm俱乐部?在中国发生的甜美残忍的连环谋杀案?对我这种,从翻译小说,从福柯从马斯洛从荣格来亲近人生的人来说,太难,好像我生活的中国和我没什么关系一样。
并非不知道以中国至少13亿的人口,出几千个几万个连环杀手绝非难事,但还是觉得,如果要把这样的事情写在中国背景之上,好难好难。
那么我想写这样的东西,意义在哪里呢?如果我想写黑暗想写拯救,却要把故事建构在一个虚构大陆之上,那么我写这样的东西,是不是仅仅因为贪婪。
就像寄生物对于尸体的渴望与贪婪?
佳m斯的连环儿童杀人犯,离我并不远,典型的黄种人35-40岁中年的长相,我每天在路上看到类似长相的,总不止个位数。那么我可以想着他的脸,写我的连环杀人犯小说么?
我可以抒情的,以为可以从每个人心里面挖出来嗜血的不安,以一个好厨子遭遇一块好肉的兴奋写吗?
我可以吗?
我可以优雅的说,嗜血是每个人的原罪吗?我可以去细致的描写,连环杀人犯活在世界上要忍受多少无聊的折磨,唯独杀人的那一刻才是灵魂绽放的那一刻吗?我可以去挖空心思的从他童年剖析起,写冷漠如何扭曲了一个人的心灵让他走上了这条以暴还暴的路吗?
我可以喜滋滋的说,像我这样恶趣味的变态小孩吗?我可以得意洋洋的说,写小说的过程就是看着毒和黑从骨子里流出来的过程吗?
以前觉得这种话好做作,做作的就和促进大生产一样空洞,说什么奥斯维辛集中营之后,写作还有意义么?我一直以为,当然有意义,人性的恶多么好看,多么值得大写特写。后来才知道,这句口号的背面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和质疑。
而觉得人性恶多么艺术的我,大概是因为,我不过是一个自持小聪明的隔岸观火者。
我只觉得从尸体里开出花,多么哀艳,多么波德莱尔。
从80后习惯扮颓废的网络写手,到远藤周作大江健三郎太宰治中间的这一段路,到底是什么呢?
是轻佻的姿态与沉重的人生之间的区别吗?
是点起香烟扮厌世与不得不破腹,不得不卧轨之间的区别吗?
是从这腐朽人世津津有味的寻求养料且炫耀着和被着人世最终撕扯得支离破碎无法发声之间的区别吗?
-
w是一个同事,应本人要求,隐去其真名。
话说w老师在参与一部电视剧的拍摄。此剧为一部宫廷戏,作为排名第二的宫内太医,w老师必须和其他两位太医努力竞争。
排名第三的某太医刚刚从牢里放了出来,立刻来到某山坡下哼哧哼哧的挖草药。
忽然从山坡上面伸下了一只金灿灿的手,像摁死一只小蚂蚁一样,把太医3摁死了。
还伴有台词:“敢在我地盘挖龙脉,把你砸砸死。”
观众循声往山坡上看去,看到了一尊金灿灿的佛像!
佛像的发型不是满头疙瘩,而是二八开!
我仔细一看,惊呼:w老师!
w老师害羞的别过头去,说自己在剧中不是男一号,所以比较闲。为了多挣钱,就顺便又演了一尊佛像。
那么借佛像之手,把竞争对手3灭掉,这是不是一种以权谋私呢。
w老师更加害羞的说:“不能这么说,反正太医3也不是男一号,迟早都是要死的”。
我似懂非懂,不再追问。w老师也继续端坐好,扮演一尊佛像。
这个时候,太医1也来到了山下,组织了一群人挖草药。
我问佛像w老师,是不是也很想把太医1也捏捏死。
w老师很惆怅的说“他是男1号,必须得活到该电视剧最后一集,现在还不能把他捏捏死”。
一群人继续挖草药,化身佛像的w看着自己的竞争对手就这么得到了关键物品,百爪挠心却不得显灵,想必非常难过。
片子越看越无聊,正准备换台之际,突然听见了熟悉的歌声。
w老师版的《一剪梅》?
好像……这个配乐有点不合时宜?
声音越来越响,无所事事并心有怒气的佛像w老师,在山坡上越来越陶醉的哼着《一剪梅》。
我目瞪口呆,w老师以其一贯的害羞表情说:“做佛像好无聊的嘛”
-
大一还是大二的写作课,要求文章里有“要是我奶奶认识我爸爸就好了”,于是我就科幻了一把。
玩偶娃娃
一开始是奶奶。
奶奶是下午三点多出门的,“哎,我出去了。”奶奶说。
“嗯?”我从漫画里抬起头,应了一声:“什么?”
她回答了一句,我没有听见,漫画里地龙即将攻击东京,故事一次次回到很多年前模糊的记忆,“你说什么?”
“……”。
“风太大了。我听不清。”
樱花飘过,上个世纪流行的漫画真是无聊,跳了几页继续看,终于有让我双眼发亮的东西了,地龙在空中一个漂亮的摆尾,轰隆隆,东京塔毁灭了。我继续吃乐事意大利烧烤味的薯片,一边喜滋滋的看着东京塔倒了下来。
吃力的挪挪身子,把自己往沙发里陷得更深,“咕咚咕咚”,又一杯可乐存入胃里。我的体重已经飞增到一百五十斤,洗澡的时候需要一个人帮忙,否则脖子后面肉褶子不方便自己翻开,费时费力,我索性一个月不洗一次澡。
但是在我的周围我的体重不见得特殊,大家都属于同一个重量级——面目也差不离多少。现在曾经的减肥风潮简直可笑,那么多人把自己瘦成一根火柴棒,不过为了吸引异性注意,到了我们现在,大家统一性别,自然就没有那么多人挖空心思来折磨自己取悦异性了。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爱吃东西的可以吃各种维他命丸,愿意活下去的可以一直活着,不愿意活着的可以在出生之前警告他的父母:不许生我出来。
想起来我的奶奶算是这个世界上具有确实性别身份的很少人之一了。从我上一代开始,初生的婴儿就取消了性别。只要愿意,我们可以像专门的店家定做一套皮相,把自己塞到那副皮相里拉上拉链就可以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比如我的爸爸,到现在为止,每次见他都在不同的皮相里,有时候我也怀疑,那个自称是我爸爸的人,真的是我爸爸吗?
到了晚上七点钟,奶奶还没有回家。我隐隐觉得事有蹊跷,“喂喂”,我试图联系上奶奶的电波,但是没有回应。
十一点多,爸爸回家了。拉开拉链,把自己从金发女郎的皮相里放出来,又是新款式,臀部挂了一根毛茸茸的尾巴,据说是为了模仿一种叫做狐狸的动物。
“哎。奶奶还没有回来呢——不知道怎么,我又联系不上她。”
“你奶奶,始终不肯去改装一下身体。哼哼。”
我不太明白爸爸这“哼哼”两声是什么意思,但看他仔细将这件皮相铺开,用修改液修改眼睛的颜色,“哼哼。”他又说。问我:“你觉得粉红色的眼睛是否和金色头发搭配?”
我耸了耸肩,回道:“哼哼。”
奶奶消失后的第三周。爸爸换了一套平胸窄肩的女子皮相,套了一件湖绿色印有文竹造型的长衫——居然短短三周,时尚风易帜,从推崇自然走到了追溯神秘东方。回来后带来的消息,说是街上出现了一种新玩意,交做夹娃娃机,只要往那个玻璃柜里丢进一个硬币,就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操纵机器,用夹子夹起玻璃柜里的娃娃,多少不限。
爸爸说:“据说是很久以前流行过的游戏。没有想到现在又流行起来了。”
我试图提醒他关于奶奶的事情,“奶奶已经三周没有消息传回家了。”
“哼哼。”他说,“逝去的年代是多好的年代。曾经有夹娃娃机这么好玩的游戏,我多么想回到过去。”
我开始翻箱倒柜找我的皮相,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奶奶能够回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一看我的皮相已经过了保质期,无奈只好找了一套爸爸的皮相穿上,说实话,我总觉得把自己一百五十斤的体重塞进金发女郎的皮相里,实在过于吃力。想了想,我决定不套皮相就出门了。
夕阳软软的挂在天上,像一只垂头丧气的老南瓜。天空颓靡不振的红色,我的影子投在地上,夕阳下我的影子居然呈现出一种扁平的效果,愣了一愣,难道地球已经改了公转自转的方向了吗?
这个年代长久的住在同一个地方的人已经很少了。但是由于生怕奶奶出门忘了回家的路,我执意不肯搬家——我不明白奶奶何以不肯去做改造手术,但我总是依顺着奶奶,并不想去弄清楚为什么。
夹娃娃机在每个街角都摆了一台。我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却发现里面的娃娃,在飞天魔怪,怪兽恐龙,野狼美少女造型中,夹了一款奶奶造型的娃娃。穿着蓝布衫,戴着老花镜,眉毛稀疏鹰勾鼻子,满脸褶皱的奶奶造型娃娃。
我慢慢的往回走。何以在我蜷在家里懒散打发时日的滞怠中,奶奶造型的娃娃已经红火的满天飞呢。
一辆货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几个穿着飞天魔怪怪兽恐龙皮相的工人从车里向外卸货。搬下了一只只和奶奶同样大小的娃娃,一边往商店里搬,一边贴出了这样的告示:
“最受欢迎的吴玉香造型娃娃,现在推出纪念版。
凡得到三十只小吴玉香娃娃
可以换取一只大吴玉香娃娃。”
难道这个吴玉香娃娃就是我的奶奶吗?我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看着自己的扁平影子,迎头撞上一个八块腹肌的彪形大汉,眼睛发亮的看着我。
我疑惑的问他:“爸爸?”
“嘿嘿。”
没有回答“哼哼”,看来不是我爸爸。
“对不起”,我从他身边绕过去。想自己一百五十的体重,或许不应该就这样跑上街,否则横向面积太大,难免容易撞人。
“喂喂。”后面八块腹肌的彪形大汉喊我。
“我是爸爸啊。”这个彪形大汉说,“你看,我搞到了什么?”
一只大吴玉香娃娃出现在我面前:“这可是最新搞到的,才刚刚上市。”
我疑惑的问他:“这个娃娃,很像是我奶奶。”
“嘿嘿”,爸爸说。
“我查过了,这个娃娃叫做吴玉香,刚好你奶奶似乎也叫这个名字。”彪形大汉若有所思:“你说你奶奶已经失踪了多长时间了?”
“三个星期了。”我答道。
“我们应该把她找回来。”彪形大汉斩钉截铁的说。
眼下,我想要是我奶奶认识我爸爸就好了,她如果听到我爸爸这样斩钉截铁的表示要寻找她,或许她会跳起来给我表演一下什么叫做“亲吻”。
首先我决定去看看制造娃娃的工厂。
整个工厂的外表都是镜子,远远得就照见了我的身体。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吸走,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自从自己体重超过一百之后就没有再照过镜子,猛一照面,一百五的体重对我有一种召魂摄魄的打击。
这个工厂的工人其实很少。走进去一看,只见热气腾腾的一锅锅沸水,像汤饺那样,各种模样,各种皮肤,犹闪着光泽的裸身男女,一整锅,倾倒到沸水里,然后他们哗哗哗哗交叉错落地争相弹跳,最后一一没入水中。然后再倒一锅。
被这种药水煮过的男女,捞出来,抖一抖,晾干,就是新鲜出炉的娃娃了。并且可以反复使用。
“现在流行怀旧。”工人们告诉我,“大家对魔怪都没有什么兴趣了,为了满足大家追想曾经性别有异的年代,我们正在赶造这批具有真正性别的娃娃。”
我很好奇的问:“可是这么多,真实的男女是从哪里来的呢?”
工人们似乎嫌我笨,没有谁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得解,只要自己继续寻找关于吴玉香娃娃的踪迹。
“吴玉香娃娃呢?”
我问一个工人。工人没有回答我,只有一锅又一锅的男女,争相往沸水里跳。
又过了一周。夹娃娃机的风潮愈演愈烈,但是最流行的娃娃已经从老太太吴玉香变成了清纯美少女山口百惠。每一款时下最流行的娃娃,爸爸都第一时间搞到手搬回家,也照样每次都喜滋滋的炫耀给我看。
“这可是最新的!”
藉由爸爸外出归来所描述的地图,我知道夹娃娃机现在已经不止在街头存在。不论城东城西城北城南,不论是在图书馆、咖啡屋、茶叶蛋店或是牙医诊所,兴高采烈全民夹娃娃的场景是没有差别的,一台一台躺满了五彩娃娃、上头悬着个机器铁爪的玻璃柜。先是吴玉香,现在是山口百惠。
我竟惊讶的听说爸爸准备再次去改造自己,为自己定性,但是造型迟迟未能决定,所以一拖再拖。
我闲来无事也经常套了上好的皮相在街头乱窜。有一次看到娃娃新造型的预告,穿着蓝白水手装的少年,或者背带裤朝气蓬勃的少女,长卷发戴着草帽眼神忧郁的少女……
正微微陷入有生以来头一回对这座城市的茫然陌生感,突然发现右下角倒数第二张造型照下写着:
吴宇庆,男,出生日期公元一九八三年。
照片上是一个婴儿,坐在藤椅上敞开的小碎花短裤还把小鸡鸡难看地露了出来。
就像前不久在造娃娃工厂外照见镜子的那一刻,我竟有种被召魂了的感觉。顿了一顿,从这张海报面前走开,心理好生奇怪。
我也莫名其妙的陷入了夹娃娃的风潮,但是技术太臭,花费了几十个硬币却一无所获“叮叮当,叮叮当”,机器上亮起了一圈红灯,变幻了四种颜色以后,甜蜜的告诉我,作为补偿,我将不劳而获一只娃娃。机器的铁胳膊在玻璃柜里一通乱翻,摸出了一个吴玉香娃娃给我。
渐渐的,我也开始掌握夹娃娃的技巧。那种侧卧在柜子里的容易得手,重点在腰部不在头,不是用钩子未梢去夹,而是用钩臂和机器顶部胳膊这个部位去夹。
我的影子从细长变到扁平的时候。我夹起了一只吴庆宇造型娃娃。穿着小碎花短裤还把小鸡鸡难看地露出来的吴庆宇娃娃,满腹诧异的被我夹起,然后就在铁钩要将娃娃吊至出口前,吴庆宇娃娃突然对我眨了眨眼睛,吐了吐舌头,一个跟头翻回到玻璃柜里去了。
-
身为徽州人,印象中有句话很熟悉,“那是斩尾龙来给母挂纸”,然而我是一个如此对眼前事物视而不见的人(就像我对自己眼角下的脂肪粒视而不见一样),所以在小学发奋看希腊神话的同时,却对本地传说中的男主角斩尾龙一无所知。
老妈给予我厚望,希望我能发奋写作,于是一而再的和我说斩尾龙的故事,希望有天我能将这个家乡传说写下,虽成不了《西游记》,但好歹要向《春光灿烂猪八戒》看齐。
其实很多人写过。师姐许晓写过,著名博克大漠猪仔包主人,文字很好,可惜写这个传说的时候受到她的好友倪湛舸的文风影响太重,全篇都似另一个人写出来的故事——从给斩尾龙取名“小占”开始,到文末停笔在“小占的伤心”为止。
民间的传说有更多细碎的细节,只是到了我们这一代看西方文学长大的人手里,故事性不再是长处,而写起某人的伤心某人的委屈某人的不甘等等来,倒是更加熟练。传说沉溺的絮絮叨叨,在我们这里大刀阔斧的砍掉,要短句,要情绪化——这真不是适合写传说的文风。
在网上搜到另外一个徽州人写的斩尾龙,差不多看了5000多字,写的是一个道士如何和一个女扮男装的龙公主结伴去取剑打算收妖,龙公主天真无邪爱上了小道士,斩尾龙还没出现,但显然未来要在故事中成为一个男女主角爱情故事上的一个绊脚石——我娘错了,这显然才是适合写《秋雨悲风斩尾龙》的人选,按这种写法,斩尾龙同学还是有可能变成一部40集的电视剧,大龄甲醇女青年贾静雯演小龙女,何润东同学演小道士,可怜的斩尾龙同学,将化身为白发妖男赵文卓。
还有一个版本的斩尾龙,是天涯舞文弄墨一个很活跃的id“黄山李平易”写的,都取了这种id,显然是要走乡土文学的道路的,他的《新妇》文风就是乡土文学加苏童,其中给了斩尾龙一下出场机会,故事从情节和很尊重本地传说,然而仍然看上去不像传说,因为没有那种故意设疑,沉于细节的乡土说书人味。
那些细节多么的无聊,不能塑造人物性格,不能烘托主体,一看就知道是这些说书人为了多骗钱而加上去的,但少了这些细节,怎么看都没有中国味。
比如说斩尾龙他爹,做法让斩尾龙他娘某知县夫人的一只金钗掉入河中,又诱使某知县跳入水中捞金钗,然后一口阿呜掉该知县后,自己变成知县的样子前来徽州府上任。一只金钗引发的血案,这是多么的中国。
又比如说,官迷斩尾龙他爹当上了知县以后,每天都要洗澡,每天洗澡要八大缸水来八大缸沙,尾巴在这缸水里摆一下,身子在那个缸里擦一下,斩尾龙他娘用一个耳扒挑破了窗纸看到了如此迹象,才知道身边人原来是异物,才想到每天与丈夫共眠的时候,他永远全身毫无热量。——八大缸水、八大缸沙,说书人热爱用这种数字来表现一条龙的排场,而挖耳勺这种细节也如此中国,更不要说永远迟钝的知县夫人。
又比如说,道士收妖,嘱咐知县夫人要让府中3日不见一滴水,结果收妖当日,斩尾龙他爹从砚台里的一滴墨汁里溜走了,溜掉了江西,才钻出头来,在路边摊吃一碗面,结果面条化成铁链,从肚子里狂长而出,从此被锁住——用3日不见水来铺就听众的心跳,而逃命的那滴水是砚台里的一滴墨汁,面条变成锁链,多么典型的说书人口吻。
而现实呢,引用两段话,说的是同一天:
“在我上小学的某一天,所有人都被迫站在操场上,因为那雨下得如同要把所有建筑压垮。继之电闪雷鸣,大家又纷纷躲回教室。惊鸿一瞥里,天空上掠过金色的巨大云朵,那是龙的形状。很多人都看见了,“桃花汛里斩尾龙”,古老的传说又一次被提起,我知道了小占的故事。他是多么不情愿的,在执行着每年一次预告春天的任务啊。”——许晓《和他们有关的传说》
“我上小学四,或五年纪的时候,早上十点钟左右,我在教室里上课,突然天色大变,雨,很急的雨,狂风,从下第一滴雨开始后的一分钟内,天竟然被乌云完全盖住,学校里的电也断了,老师也停止了讲课,周围一片黑,我想在早上十点钟左右,天色和半夜差不多,没几个遇到过吧。我这一生也只遇上这一次。我有几个同学点起来蜡烛,一个个都不说话,怕的要命。在半个小时后,除了地上的水迹,根本看不出来发生过什么。而这时,全县都在议论纷纷。回家后,我老爸就和我说是斩尾龙要出来了。”《斩尾龙传奇》(如果拍成电视剧有可能叫《秋雨悲风斩尾龙》)文后的一个回贴。
我记忆中也有这样的记忆,或许是小学三年级,兴高采烈的看教室在短短几分钟暗至看不见,那个时候我们似乎正在读一篇课文,停了下来,等了十多分钟,乌云散去,我们继续念那篇课文。
我想,无论如何我是写不出斩尾龙的故事,从头到尾,我离说书人的气质差得太远。我只是,突然悲愤起来,妈的,别人记忆中斩尾龙来了就不读书了可以去操场上看热闹了,可我的记忆里,我那个时候还在读课文。
-
盘点娱乐2005——群博乱舞·一叶孤城
我的业余生活在粉丝和粉丝之间,各种粉丝的痴心见惯了,又能时常经历粉丝掐架,还有,我个人的粉丝史也相当可观。所以盘点2005年粉丝族的新发展新趋势,合适人选当然非我莫属。
阿姨爱美丽@ 2005-12-30 粉丝成了机构
早就不是10年前,要知道偶像消息需要买下无数报刊寻找丁点大相关新闻的年代。
就算够懒,你也可以只上一个网站一个论坛而不用担心错过消息,有“新闻官”为你传达最新消息,国内国外、亚洲北美欧洲,只要有偶像有新闻的地方,就有人负责转载到底;偶像出了新专辑,不用每天都去音像店打听:到了没有到了没有?可以提前参加歌迷组织的团购,之后就安心地等着有人送货上门……
这是一个虽然有点懒但是很热情的粉丝的生存方式。
如果不懒,你可以做得更多,甚至可以做到所谓的“高层”粉丝,和偶像或者偶像的经纪人互通E-MAIL,了解偶像最新的动态,什么时候要来自己的城市演出,在网上召集粉丝接机;偶像过生日,这种诉衷肠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制作贺岁视频,筹资然后包下当地最大的户外广告牌,喜滋滋地看过往路人被吓一跳;偶像要开巡回演唱会,和各地的粉丝团合作,组织粉丝集体全国赶场;年底了,该给各家媒体寄贺年卡了,以便让媒体认识到“民意的力量”……
不管做哪一种粉丝,现在的粉丝比10年前的粉丝幸福,这一定是真的。
粽子的诞生
2005年的超女让中国人都知道了:娱乐可以有多疯狂。
2005年的夏天,中国人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疯狂的粉丝,花巨额买手机卡投票,包下别墅为了住在偶像隔壁,为了支持偶像而辞职做职业粉丝。另外一种,对此目瞪口呆,说:“这世界一定是有人疯了。”
粽子是一个新名词,缘于李宇春说过的一个笑话:包子家族和米饭家族打群架,蛋炒饭等米饭家族把花卷等包子家族打得落花流水,把粽子逼到一个角落准备群殴的时候,粽子把外衣一脱,说:“其实我是间谍!”
从此,超女高烧者在玉米、凉粉、笔亲、盒饭等等之外,多出了一个更让外人摸不着头脑的称号:粽子帮。要做粽子,首先要懂得无间。比如:去对方的阵地里收集对方粉丝说的言语,越可笑越好,贴到公众的视野里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做弱智和笑话;之后发展成假扮对方的粉丝,说话越脏越好,越可笑越好,这个假扮的ID越多人取笑越好;之后发展到即便没有什么偶像,也可以投入地做一只粽子,挑起随便两派粉丝的争吵;之后发展到不为挑起争端,而是为了训练自己的火眼金睛,也可以在百度的超级粽子吧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娱乐时代,粽子最帅”——这是粽子的口号。做粽子的乐趣如同头脑风暴,如何隐匿自己,如何发现别人,如何煽动,如何克制。
2005年的内地娱乐业,收获的不仅仅是,一群终于可以压得过外来和尚星上头版新闻的本土巨星,湖南卫视和天娱的巨额短信收入,可以卖到几十万销量的唱片——2005年才拥有这些只能证明我们的娱乐业发展何其迟缓。但幸好超女催生的这一群粽子,证明了我们也拥有一群先进的粉丝,他们拥有着最先进的娱乐观念?押新一代的粉丝,不是陪人玩,不是被人玩,而是要自己玩。
天涯教派
天涯2004年6月1日开设“娱乐八卦”版,如今有总贴六百多万。而早在1999年便已经开版的“影视评论”,总贴数只有三百多万。“娱乐八卦”版不是网上最红的娱乐论坛之一,而是网络上最红的娱乐论坛。
不到“娱乐八卦”,不知道众乐乐的创造力,不知道关注娱乐可以不需要偶像。必须从天涯独此一家的教派林立说起,第一个教派是“冷艳教”——一场针对某陈姓女歌手还有《知音》体文风的群体狂欢,言辞刻薄,这位国内二线女歌手因此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话题。
各种教派被不断创立起来,“西门教”、“菊花教”、“芙蓉教”、“红衣教”……煞有介事,不仅有教主、教母,还有左右护法,不仅有教规,还有教猫、教歌。但学着电视或者小说里天天喊着“教母万岁”、“教母一出,天下无敌”的这些人,竟然完全不是他们口中那个“教母”的虔诚粉丝,而是厌恶者,或者是不喜不憎,只知道,往人群中间砸石头的感觉是多么好玩。
一个你看不下去的帖子,不用开骂,而是可以找一只小猫的图片贴上,并且说“和主题无关,我就是来遛猫的”,再叮嘱一下,“保持队列”,接下来自然会有人和你心有灵犀一点就通,于是数十个甚至数百个跟帖是清一色的是小猫,这种帖子,叫做“遛猫帖”。
可以带来乐趣的形式感,除了时常去“膜拜”一下教主,在某个帖子里毫无征兆地开始集体遛猫,还可以激情昂扬地参与“万人签名”。
“万人签名柯以敏下课”、“万人签名玛丽亚·凯利收张靓颖做徒弟”、“万人签名夏姐姐和王鹏离婚”……
娱乐——互嗅气味,握手言欢。
编辑部的故事
真实的“编辑部故事”其实更好玩,尤其作为娱乐部,因为有各种疯狂粉丝的来电来信,让我们经常啼笑皆非地感受到“民意的力量”。
天要打雷,小孩要尿床,王菲要占座,实在是无可奈何——唐老师或许会想: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因为一篇报道,导致大批粉丝“追杀”,唐老师遇到的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更让她苦恼的是某位王力宏的粉丝,不知从哪里弄到她的手机号码,无论遭受多少拒绝都从不气馁地每天追问她王力宏的联系方式,为了弥补自己的长期骚扰带给唐老师的困扰,现在的短信除了打听电话号码,还加上了“亲爱的,今天你好吗?”
当然,粉丝的骚扰除了短信之外,还是有很多其他创意的。某位粉丝给我们的另一个记者任嫣一张存折,存款2000,密码是任嫣老师手机号最后六位——这是什么意思?其实这位粉丝的终极偶像就是任嫣老师?当然,这张存折我们任嫣说了“这礼,咱不能收”,不过天上掉下钱来却要还回去还是很痛苦的。
最后不得不记一下的是,曾经我们收到过一个“疯狂娱乐爱好者”(丁老大语)的来信,他随信给我们寄来了他的新发明,要求我们报道——一个男用胸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