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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8
色,戒
心魔
你知道我们荣迷的。无论我们多么看不起梁朝伟,但我们无法否认的是嫉妒。是的,一个生一个死,纵使有太多人前仆后继的为他送上赞美,纵使可以妙笔生花从他过去的角色里发掘出多么层次丰富的表演,但都比不上有人活着,有人有新片可以拍。
纵使他上了神坛,然而这神坛多寂寞多冰冷。那些赞美多轻省,花言巧语般的不实在。我只不过希望有新片上映可以奔走相告,不过希望有热气腾腾的访谈可以细细研读,不过希望有新的时装大片可以一买多本喜气洋洋的收藏转赠。
我甚至嫉妒梁朝伟的不好看,演再猥琐的角色都会有一张让人信服的脸。这句不是刻薄,张国荣他的确从来没有机会接到更多有意思的角色。
所以让我这样的荣迷来说《色,戒》确实不错确实好,多么难。
我知道我有心魔,我讨厌梁朝伟讨厌张曼玉讨厌黄耀明讨厌王家卫讨厌陈凯歌。
“就让我这样平心静气的变态下去吧。”
陶杰
回来看《色,戒》的影评,清一色的说好。写得好的,写得不好的。但都不如看到所谓才子陶杰的文章让我不快。列举台湾和香港在观片途中的笑声,以及对于几个笑点还是梁朝伟露蛋内地人民“无福”享受的嘲笑,都露着一股报纸周刊的快餐味。
为了剧院的观众在所谓深刻的地方哄笑而有想哭冲动,并开始怒其不成的觉得周围观众水准太低,这是怎样的做作和刻薄?对于笑的意义了解得如此单一,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浅薄?笑有的时候是不知如何应对,有的是为了消解残酷。人生太多尴尬难堪时刻,如果还能笑出声多么值得人庆幸。笑是理解和宽容。
对于香港文化,我们太容易热爱过度,于是大多经历过或者以后总要经历这样的阶段:以为香港不过是文化沙漠到发现了林夕、迈克、林奕华、人山人海等,恍觉香港文化其实多么蓬勃昌盛,然后再到,偶像一个一个破灭,这些偶像深入以后多不堪咀嚼,之前被称为偶像的那些人,本质上也不过一个专栏作家。回到最初的感慨:香港的确是文化沙漠。陶杰之类,掺一点文化掺一点奚落再掺一点所谓“血肉”,写文章,落笔之前便没有闲情,直奔卖点。太急躁的香港文化,只有在讽刺和奚落时才会特别传神,卖弄城市文化和末世感也熟能生巧了。其他呢?真没什么了。
色戒
很多人说李安的《色,戒》美化了男性,但何尝没有美化了女性。戏中王佳芝为了爱而送了命,书中不过为了贪一时最靓女主角的虚荣而送了命。男性女性的虚荣,其实很殊途同归,王佳芝死后易先生想自己这么一把年纪的中年猥琐男,居然还有漂亮女人真心爱上我,真好。而王佳芝没把那粒药丸吞下去的原因,也不过是自持自己是他心目中特别的那一个。多少女性为做男性心目中“特别的那一个”,“最后的那一个”前仆后继,和爱情也本是无关的事情。爱的不是他,爱的不过是他眼底的自己。
两种解读。张爱玲对男性女性都刻薄,李安对男性对女性都宽容一些。不说谁好谁坏,两种都是生活,有多少人能分清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虚荣多一点,是感动多一点,是习惯多一点,是没其他更好选择多一点?把刻薄提炼出来是一种敏锐,原谅人性中种种虚荣也是一种大方。附赠:
关于《色,戒》,王蕙玲的采访里最具启发的一句话:“李安說今天的鄺是明天的老吳,今天的老吳當然也就可能是明天的易先生。那鼠相的後面不也曾是掛在易先生書房牆上的那個英挺青年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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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6
我的穷酸美食评论
新辣道梭边鱼(国贸店)
看了很不错的《色戒》,吃了很不错的31种冰淇淋。
刘老实说,去吃新辣道吧!
他自己自从两个月前吃过一次新辣道,就一直念念不忘,每次出门,无论我们身处天涯海角,无论是五道口无论是崇文门无论是东方新天地无论是中友,每到吃饭时间他都会兴致勃勃的含笑建议:我们去吃新辣道吧!
好吧既然这次新辣道就在电影院200米外,那么就去一去吧。
地方很偏,装潢很含糊,女服务员不貌美!好吧这些都不说了。
鱼还没有上,点的涮菜先上了。看到鸭血的时候我已经暗叫不好:这种看上去貌似已经被涮了两个小时的颜色,怎么和海底捞的凄艳迷离相比?
鱼上来了也很不好吃,我看着对面假装吃得很香的刘老实,心理默默的想:要假装自己是食神的人,总是要有点牺牲精神的,总是口是心非的要从人人都说好的海底捞中挑出刺来,而如此难吃的新辣道却要假装味道难得。
唯有偏执精神才能成为食神。我默默的同情着刘老实。
至于鱼丸——海底捞的鱼丸同样体积的,重量估计是这里的两倍-三倍。可见海底捞的细腻绵密和弹性,而新辣道:他真的不是拿豆腐假装的么?还是冻豆腐。
结账的时候响起了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我非常愤怒,简直想投诉饭店,投诉他们放这种背景音乐降低了我的生活品质!
总结:我觉得我情愿去海底捞等3个小时的座位然后享受良好的口腹之欲。
就让刘老实一个人为了做偏执食神而牺牲自己吧!南城乡赵公口店
在我们丢掉第5辆自行车之前,还是经常骑车过来吃饭的,周围24小时营业的店实在太少,对于我这种曾经坚持每天下午3点起床的人来说,在半夜一两点通常会不可抑制的觉得无比饥饿。
作息时间不正常的人总会隔段时间爆发一下健康恐惧症,发作的时候不能吃路边烤串,不能吃外卖盒饭。这个时候就会觉得这种电烤串——一看就好健康好干净的样子!
嗯,总比它隔壁那家马兰拉面好吃吧。品诺意大利餐厅(五道口店)
原单位周边餐饮业发展的极为凄惨,每一次给超过一个月没有订餐过的饭店打电话定外卖的时候,都要担心他们是不是已经倒闭了。
跳槽到五道口附近上班以后,选择比原来菜户营多了很多。作为一个小农,我从未在国贸大望路建国门等上流地段生活过,所以,我上个礼拜每天的中餐都是在这家“超级合算”的意大利快餐店打发的。
当然口味算不上多么出色,即便以我狭窄见世面中所知道的pizza和意大利面至高标准必胜客来衡量,也是有差距的。但用难以下咽这样的词来形容,也会觉得过于矫情。及格是有的,和价格联系起来,就立刻到了良好水准。
当然一个刚刚从菜户营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出来的人,对于食物的鉴赏水准显然不可能是米其林级别。所以……不自信的说,其实你可以忽略我的意见。海底捞火锅(西单店)
吃过广安门的那家海底捞,觉得很一般,之后以我的穷酸女王路线,在点评上酸溜溜的点评了一下。结果这次去了西单店,却觉得无比好吃。
不是因为这一家的服务员gg特别帅,mm胸特别大。也不是因为上卫生间的时候有人开门有人关门有人递纸巾——卫生间这种只适合diy的场所……
唯一的原因是:上次在广安门是勒紧裤带以人均30的水准吃的,这次我终于慷慨的吃到了人均60的海底捞!
人均60 的海底捞才是传说中的那个海底捞!滑牛很嫩,虾滑也超好吃,鸭肠鸭血之类都是大爱。
而涮土豆涮白菜之类的,当然哪家都是一个味道,怎么可以体现海底捞的实力呢。海底捞火锅(白纸坊店)
汤刚一上来,我们就捶胸顿足,要早知道汤这么好喝,我们就该一人带一个肉加馍过来,不点其他的了,就着一份可以续的锅底吃馒头。
玩笑过后,失望继续。
其实我们是冲着传说中北京第一的服务来的。
在这一点上很失望,我们去的时候还没有到饭点,可是仍然没有什么服务员搭理我们,快吃完了才有人送来橡皮筋和衣服套。还有两份菜到了我们吃完也没有送上来,没有任何解释。
但续水什么的做得的确不错。
既然没有进包间,就不要把自己当上帝。
火锅也算红得有理由,半份的量一点都不少,抻面表演看得人惊心动魄,时不时有掉到地上的,可爱的小dd微笑着,把这些弄脏了的面揉成一团……然后呢?不知道这些面有没有回收使用?黄记煌三汁焖锅(洋桥店)
第一次是3个高中同学聚会,要了鸡翅,大虾,鲶鱼,味道很不错。
于是第二个礼拜兴冲冲的拉着老公继续去吃,老公皱着眉头吃了这餐饭,我问他是不是很难吃,他否定了,说还可以,没有多好吃,但也不难吃。
当我再一次提议去吃黄记煌,老公皱着眉头说:“还是不要了吧。”
事后他对黄记煌的评价是,鲶鱼挺肥的,但是有土腥味,不过这种做法也肯定会有土腥味了;鸡翅也挺肥的,没有土腥味,不过由于太肥了味道也进不去——并且一吃就是西装鸡,没有鸡味。
听完他的评价,我深深的自卑了。为什么我们同为一个屋檐下的两口子,他的味觉如此细腻挑剔?而我为什么就这么农民呢?为什么我觉得不错的东西,他的评价却如此相反呢?
可见我是一个多么没有见识的人。
从此我就再也没有去过黄记煌。
虽然我对它的印象还不错。
但我不想做一个没有见识没有品位的人。
我希望有一天我在吃过一道菜以后,也能用餐巾抹一下嘴巴之后,皱着眉头慢条斯理的说:“不算很难吃,但是怎样怎样怎样,如果怎样怎样一下,那味道就会更怎样怎样了。”真功夫新世界店
坐半个小时的公车跑到崇文门,只是为了吃一餐真功夫。这是什么精神?这是神经病的精神。
某天饿了但是懒得做饭,在家里做排除法,楼下的**家,环境太差,乌烟瘴气,某家的东西又太难吃了,某家太贵,今年没有吃大餐的思想准备,某家一看就不卫生。
想到最后,就和老公去搭半个小时的公车奔赴新世界吃真功夫。
当然真功夫的饭其实也不好吃。
但是一看就觉得健康,营养!
年纪越大,对饮食的追求就愈发从好吃转移到健康上了。
大学上的时候吃5块钱一个的盒饭,油很多,吃起来觉得很香。
现在如果吃了一餐饭,油很多,并且还是劣质油,一定会心理不安很久。
所以现在真功夫已经成了我吃快餐的第一选择了。汉丽轩烤肉超市(洋桥店)
我觉得汉丽轩太值了,可能因为没有见过世面,我看见众多白花花的肉就疯了。
何况还有免费的水果。
何况还有免费的西瓜汁。
何况还有免费的冰淇淋。
何况还有免费的五花肉。
何况还有免费的培根。
作为一个农民,我边吃边幸福的想,北朝鲜人民一定不能想象我们中国人民的生活是这么的幸福,39块钱就能无限量吃肉啊!当然,南朝鲜的人们也一定不能想象我们的幸福生活! -
2007-11-05
好吧
没完没了的伤春悲秋太不强大了。
可是从来都不伤春悲秋太没人性了。
好吧,我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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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8
作为一个色情小说家
通过这些关键词来到我的blog的狼友们,能否抽空给我留个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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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4
旅行的意义
按照如今通行惯例我应该详细叙述自己在新疆的八天,照片加框加logo来印证自己的确去过某处,而某处又的确美丽到“洗涤人的心灵”。
但实在并非愉悦的行程。喀纳斯的美丽并没有让我震惊,我在乌鲁木齐逛了八遍家乐福,吃了一次肯德基。虽然我去过山西巷,但走20分钟看不到一个汉人想起来让我后怕。维族人问我你从哪里来我回答说北京,“哦,祖国的首都啊”,这绝非友善意味的回答让我不知如何应对。
旅游的意义何在呢?为何我们要去云南要去西藏要去新疆?忍不住这么去想。去之前《忧郁的热带》才刚刚看过第一章,年轻的作者要远航,一个人类学家的最初开始。回来以后又看了两章,看到他痛苦的追问自己为何要去追寻那些原始部落,早两百年或许可以拯救一项现已消失的风俗,但早两百年怎么会有足够的心智去打量去悲悯去研究。早两百年或许会是兴高采烈的印第安殖民者也不一定,一串一串头盖骨见证自己的猎杀成绩。
后来想,原来文明让我倦怠,让我冷漠,让我脆弱。让我知道以什么样的角度去理解去懂得,文明让我成为一名伪装高手。文明是一件好看的衣服,我要以多么别扭的姿态才能伸手探进自己的衣服,摸一摸自己真切的体温。
我多么职业的表示自己对禾木对图瓦人的兴趣。没有去成禾木我忙不迟迭的发短信告诉别人我很遗憾,这不是我的选择,无奈天公不作美而已。
10月1日从乌鲁木齐到布尔津的路上,导游姓张,叫自己小张。小张是布尔津人,老爸是喀纳斯旅游局局长。小张去年从乌鲁木齐大学毕业,刚刚考上了乌鲁木齐的公务员。这是他最后一次带旅行团了,他很开心,他说他的爷爷是地地道道的布尔津人他的爸爸也是地地道道的布尔津人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布尔津人,但多好他可以离开布尔津去乌鲁木齐。
多好我可以离开歙县去北京。
说布尔津布尔津到。距离喀纳斯3个小时的一个小小县城。很新,老县城不是这个样子,规划整齐良好,这也可以见证这是一个没有过去的地方。我在喀纳斯想念布尔津,在布尔津想念乌鲁木齐,在乌鲁木齐想念北京。
喀纳斯到处都是布尔津人。我花了100块钱骑了两个小时的马,从总库骑到月亮滩。如果不是我再三要求,那个来自布尔津的汉人牧民并不想坐在我身后,小心和我保持身体上的距离,不给我任何误解的机会。就像北京地铁里,时常可见男男女女双手抱胸冷漠的姿态——女人怕自己被人占了便宜,男人怕被怀疑占了人家便宜。
学得多么快,不知道有没有交过学费。文明的发展是多么快,《忧郁的热带》里描写这样的进程,一个连马路都从来没有见过的民族,却习惯用直升飞机搬运他们的牛羊。我在马背上的时候第一次体验到为什么有说法女性骑马很色情,马儿小跑起来的时候我难以适应连声喊停,牧民多么懂得不予人难堪,只是安慰我不要怕没有关系不会摔倒请放心。
30元的难吃拌面并没有让我挑剔这里的人情。但这个礼貌到位的牧民却让我多疑。
多疑到让我自己也觉得可笑和神经。我以我的生活经验看这个世界,走到哪里都在寻找我所熟悉亲近的事物和人情。旅行并没有让我变成一个兴高采烈的人,我依然满腹怨言,依然觉得这个世界到处是自欺欺人。
“每一个人身上都拖着一个世界,由他所见过、爱过的一切所组成的世界,即使他看起来是在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里旅行、生活,他仍然不停地回到他身上所拖带着的那个世界去。”
我在喀纳斯的原始森林里用手机上网,爬上qq和人讨论快男杭州巡演。
在吐鲁番的时候我多么挑剔。行程中的某个项目是去当地维族人家做客。那家的女儿和儿子普通话如此流利,女儿穿着劣质的红色裙子说来我们家的人一定要和我们跳这支舞等等。于是我们起身跟着一起乱舞。而对那几个动作的讲解却如此放之四海皆准的惹人发笑,“我很帅,我有大房子,你愿意嫁给我吗?”“老公不同意,儿子不同意,我自己考虑考虑。”你看这刻意贩卖的民族风情,你看这刻意贩卖的土气。宛如某些旅行手册上去某个地方要做些什么遵循什么的指导。熟练的贩卖者和熟练的购买者。我们提前就知道了要为什么样的异域风情买单,那一刻我们遵循一定要跳这支舞的所谓民俗,心不在焉的嬉笑摇摆追赶起来。
犹如断手断脚的乞讨,你看我和你如此不同所以值得你付钱。
导游告诉我们图瓦人的故事:多年前,政府决心要移居他们,为他们盖好了新房子新的牛羊圈,帮他们搬家。第二天早上领导早起打算慰问自己的关怀业绩,结果新居空无一人。半夜里那些图瓦人赶着牛羊回到了山里的旧居。
多么典型的异族故事。多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现在如何。
旅行是另一种巨大的食人主义。我没有一颗怀旧的心,也没有兴高采烈去体验用石头解决厕后问题的天真和冷酷。多么高兴我并没有去图瓦人的家里。我期待那些接待过成千上万游客的图瓦家庭拿一种什么样的面貌接待我?如果看见他们用抽水马桶我会不会失望?如果不是,我为何期望他们仍然落后仍然不受教化仍然莫名其妙?为何要以别人的落后来装点自己的阅历?来装点自己来过了见证过了?
旅游吞噬掉真正去理解的可能。吞噬掉真正去接近的机会。历史是已经死去的标本,去看这只旅游这只食人怪兽的胃,多么让我忍俊不禁。
你接待过成千上万的游客你当然知道他们想看什么。什么东西是留给游客看的,你怎么不知道。你是喜欢牛仔裤喜欢蹦迪的年轻彝族少女,但在游客面前,一样需要穿着难看的民族服装来跳难看的民族舞。多么奇怪的游客,他们希望你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牛仔裤。
不要误会我不是在控诉什么现代文明对古老文化传统的侵蚀。否则我该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徽州女人婚前性行为多么可耻,是不是这样才符合各位对我的期待,或者我还需要逢年过节在渔梁街上跳钟馗。
我在布尔津寻找资生堂的卸妆油,找不到我很沮丧。我担心我的防晒霜不能得到彻底清洗,残留在皮肤上损伤皮肤。在布尔津我想的无非是这些。我想回到乌鲁木齐我就能买到我想要的,但是太大只了,北京家里有的,这里买又太浪费了,如果此刻可以回到北京多好。
那么旅行对我的意义呢?车上有30岁男子来握我的手,第一次惊慌并且迟疑,终于是越来越坚定的拒绝。以前以为遇上这样的事情大喊出声是多么轻松的事情,但原来不是。那些羞耻与难堪。但还好,原来我不会因为处在一个陌生地方而变得容易迷失。那么这就是我旅行的意义吧。去千里之外认识自己。不停的回到我之前的生活经验里,和原来的生活达成和解。为了让自己觉得自己可爱,为了让自己想念家人想念我之前里生命所有的。
附:
克拉玛依有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力量。万里油田,当地人这么叫他。我觉得石油是灭绝性的魔性的。绵延的魔鬼城,雅丹地貌,寸草不生。年少的时候看见那些被炸过的山体露出红色伤口,都会莫名觉得可怖到恶心。大概是因为那样的灭绝那样的没有人性,总会激起与生俱来的恐惧。克拉玛依多么没有人性,密密麻麻的磕头机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不知道由谁操纵不知道何时开始何时结束。烈日下的克拉玛依,怎么会有人去发掘这些土丘是像鹰还是其他生命体。那是和生命多么无关的场景。如徐克电影里那些由血由黑暗豢养的黑暗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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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9
继续辞职
上个月底交的辞职信,今天白天去办离职手续。
我的理想主义其实很简单:做一个让自己喜欢的人。
工作的意义不是在于一直有工作可以做。我不过是希望到四十岁的时候仍然是开阔、敏感、多思、好学的人。那么所有阻碍这一理想达成的工作都应该辞掉。
辞职这个决定让我很爱自己。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么理想主义的人,这么浪漫这么不切实际,这么漫无目的的漂浮着生存。我这么欣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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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06
新生活从过去开始
另一种生活方式已经开始将近一月了。每天早上6:45起床,7:00出门,走15分钟的路,等3分钟的班车,7:18上车塞上耳机,随便找一首歌repeat,昏昏睡去,8:40下车,等电梯,8:45打卡。
一天开始。
或许之前在报社的工作实在过于随心所欲,毕业几年后,一直都没有觉得自己和在校园里时有多大的区别。每天下午才上班,上班不用打卡,打qq游戏或者看色情小说,都不需要瞒着其他同事。有事不能上班的时候,提前两个小时口头招呼就已经足够。离职前的一个多月,我一直在报社里公然号称“上班是兼职,做粉是正职”时,大家也都笑着不多说什么。虽然我自己知道那很无耻。
对我来说,熟悉一些人是一件多么缓慢多么困难的事情。在报社3年,隔壁摄影部的有些人名字我仍然不能脱口而出。报社编辑这份工作最大程度的纵容了我的宅,我的自由散漫,我的无政府主义。心情极差的时候,以一副臭脸面对主编也无所谓——既然我从来不渴望在那个系统里得到什么,所以,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相安无事。
然而还是离开了。然而还是要离开。换一份工作,重新开始。重新试图走到明亮的地方,让别人认识我——3年前那个积极写稿的我,和3年后懒洋洋不愿意动笔的我,中间的变化,不过是因为不用再表达自己。离开的原因是,我不愿意在呆在一座危楼上的13层,于是情愿找一个看上去比较有前途的楼,哪怕从8层爬起。
离开无所谓开心不开心。
6:30下班,从北四环回到南三环,需要一个多小时,不像来时那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于是无所事事的时候,会想到小说。一幕一幕的场景,一段一段的句子。想到小说的时候会觉得满心委屈。我大概再也没有写小说的能力了。在句不成章的时候,这样自嘲的想。所以我的博客写得心不甘情不愿。如果不能写小说,其他写任何文字都让我自觉委屈。
吃晚饭。洗澡。睡觉。
我取了很多笔名,自觉非常丢脸的时候用某个名字;自觉不怎么丢脸,但作者不应该是我的时候用某个名字;自觉写得很好,但仍然和我无关的时候用某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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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0
遇上文艺女酸青年
从报社回家,11点以后,走二环的价格正常是26,三环是28。
所以通常要求走二环。
昨天从二环回家,已经是11点半,然而景泰路上却奇怪的仍然有点小堵。
师傅抱怨地说:“为什么一定要走二环”。
我幽幽得答道:“为了看一个人,他的灯这么晚有没有熄”。
师傅良久不能出声。 -
2007-04-12
阴性的
在逛时尚论坛的时候,看见某款粉底被达人称作“阴性粉底”,于是立刻开始失落于自己狭隘的知识面。虽然我在自己简历上已经可以号称自己为《青年周末》写过美容专题,但是……什么是阴性粉底?
过了好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阴性粉底”不过是“隐形粉底”的笔误。然而,“阴性”是一个多么具有噱头的概念啊,如果真有一款“阴性粉底”,想必也将大卖。
关于阴性粉底的联想——养肤粉底这是一定的,然后官方称里面含有胎盘,民间发展成其实不是胎盘而是阴婴,还有有等等等等其他阴性元素,东南亚的贵妇们不抢疯才怪(但当红的包皮精华是欧美研制出来的)。
关于阴性,劳伦斯·布洛克该是吧。
侦探小说看得很少,类型小说不是我的最爱,尤其是如今到了在文学上不再有憧憬的年龄,已经多年几乎不看小说。说起侦探小说……我看过的古龙的楚留香传奇陆小凤传奇算吗?
但前段时间还是不能免俗的被劳伦斯·布洛克的风给刮到了,新星出版社对他真是看好,居然本本都是硬皮精装版。据说劳伦斯·布洛克是梁朝伟挚爱作家之一,据说是王家卫介绍给梁朝伟的,据说王家卫新剧的编剧就是他。
看完的感觉就是,果然好配梁朝伟。
如此通俗又如此阴性,一股不干不净的潮气迎面而来——据说劳伦斯·布洛克所属的那个流派叫硬汉派侦探文学?
oh,my god,小女子芳龄23。把侦探故事掺着村上春树的笔调一起卖的小说,居居居然是硬硬硬汉派?
书里面的人生观数起来只有一条:人生如此痛苦,不如喝酒,世途惟觉醉乡宽。
《伤城》里金城武角色的原型?金金金城武是硬硬硬汉派?
为了要表现主角的厌世感,定价29元的书,有20元都花在了听主角絮絮叨叨的讲述戒酒之艰难。以及每隔两页就要跳出来自我表达一下的破碎感:“我的生命是块浮冰,碎裂在海上,不同的碎片朝不同的方向漂去,永远没有复合的希望”。
真适合梁朝伟!这么上流的厌世感和这么上流的破碎感,一定只有拥有如此忧郁电眼的他,才能饰演出来吧!
比起厌世感和破碎感这样的词来,骚这个词何止不阴性,骚骚的,简直阳性到流光溢彩富丽堂皇。
《银河系漫游指南》的宣传文案就很骚。作者做过PINKFLOYD的吉他手,做过阿拉伯王公的保镖,还做过鸡场清洁工。而IBM的超级电脑深思、google、yahoo翻译工具宝贝鱼的名字创意都取自于这部小说。
《银河系漫游指南》这本书的内容也很卖弄,比如超级电脑深思计算了一千万年的世界终极意义,答案是42,不算多深刻,但这个脑筋急转弯至少不是冷笑话。
虽然说地球其实是老鼠定制的这一点,有点冷笑话。
但定制奢侈行星,这种讽刺不算多么高明,但至少也很摇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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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1
做三本书的广告
某日发癫和p性男从东单吃过日昌以后走回家,走了两个小时,到家大约半夜2点,路上讨论了无数秃逼还是不秃逼的问题。其中的一个是:“如果你是一个作家,你最希望哪本书其实是自己写出来的?”,或者“你不是一个作家,你是一个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或者营销总监,你最希望哪个方案其实是你想出来并执行的。”
诸如此类。
p性男希望能占为己有的是牛顿三大定律,我表示理解——当然,相对论也非常伟大,伟大的定理有无数,然而牛顿三大定律的感觉是完美对称,我们这个星球,无时无刻不建立在这三大定律之上。
简直就像地球是牛顿发明出来的一样。
而如果成为作家的话,p性男的第一直觉是成为王朔,之后修正了一下,终极理想是《银河系漫游指南》!
我顿时很受鼓舞,回想到自己初读这本书的感觉。狂躁,怒气冲冲,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背后是作者一颗虚无主义者颓废又孤独的心,但同时又那么生机勃勃。像一种专横的绿色,强制又不讲理。
回家以后就在淘宝上定了这本,打算重看一遍,又意外发现这本书的续集《宇宙尽头的餐厅》也已经翻译到国内,一起定下。书很薄,送到以后3个小时就看完了。
然后爬上blog,为这两本书打广告。没看过的都赶紧去看吧,我相信既然是我的朋友,就不可能不喜欢这两本书。
(另外,不要问我如果我是作家最渴望写出什么样的书,我的答案狠装逼的。)
另外,还推荐看这本书,也是这段时间在看的,类似于费孝通的《江村经济》,但不是从经济制度上来讲述农村的变革,而是仅仅就家庭内私人感情的变化来审视这些年来的农村变化。
网上有全书的连载:《私人生活的变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