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2-18

    备份小说《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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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找到了一篇自己高二时候写的小说。虽然那个年龄的文学少女们,一文艺起来就要写离婚子女,我也没有例外,不过就小说本身来看,现在也不觉得怯,比后来两年内刻意追求实验性风格而写的小说,要好得多。但做文学少女,有过一段追求实验性的经历,就算幼稚可笑,也是有意义的。

    甚至记得自己写这篇小说时候的场景,大年三十仍然趴在写字台上写作业,在渔梁那阴暗的老宅里,一边默默控诉应试教育没有人性,一边混水摸鱼写小说。也记得自己当时凄楚的打字速度,去网吧通宵了两个晚上才对着草稿纸把这篇小说敲完。

    但那个时候创造力真是好啊,创作欲望真是强烈啊,每天都会想要写一个什么样什么样的小说,什么样的开头。无论生活里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想,这个细节怎么写,这个细节怎么用。如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自觉了。现在写小说,比起七八年前来,反而眼高手低起来,要表达的东西不再是离婚子女或者没有人愿意陪她玩的小女孩,但小说却越来越缺乏真正的细节。

    不得不备份一下。

  • 2008-02-17

    with m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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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人。SM。

    我永远有着SM的梦想。

    点击观看。

  • pippo相关

    昨天睡前想找一本书看,身处老家,书架上都是中学时候买的书,那时的品味现在也还是拿得出手的,比如《别名格雷斯》,我买它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它如此如雷贯耳,拿起来翻翻就买了。扉页上写着99.2.25,购于南京路上海书城。

    但最终拿下来看的,却是大一时自己为飞天月下印刷的同人志,和MH当年的一本小册子《盛世摇滚》。

    同人志很粗糙,不知道当时我在邮局里一本一本寄出的那些名单里,还有多少人留了这本书。里面的小说真是质朴可爱,同人文化发展到六年以后,文字技巧上比当时进步许多。也不知道当年写这些同人的人现在都在哪里,还是喜欢pippo吗?还希望他和bobo在一起吗?还恨皮埃罗吗?

    我还喜欢pippo,还恨皮埃罗,我都还一样。

    其中有一个作者在今年的天涯秀场见到过,做了阿童木,看见熟悉的id于是进去问是不是“飞天月下”的旧人。是的。那么她现在在做什么呢?会不会在写楚穆?

    好奇怪喜欢过同一个人的面对另外一个领域时,会走上分叉的路。我总以为喜欢pippo喜欢张国荣到哪都应该和我口味类似。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不可能,但总有这样的潜意识。

    潜意识。

    据说今年夏天,pippo不是不可能来北京,那么无论如何即便隔着几万双眼睛看他一眼,也是会去的。我想见到他我一定会哭的。我爱他我曾想替他呼吸。我爱他一直不渝。

    我曾经很短暂的做过同人女,bp同人,也算得同人圈里的老资格cp吧。后来不做,因为无法拥有那样的娱乐精神。我始终是一个无法轻盈起来的人。

    网络狂欢

    一头栽入这几日的网络狂欢里。与民同乐与全世界同在的感觉实在很好,为此跨越千山万水的泡在香港论坛。香港论坛自有自的幽默感,和遍地ORZ菊花教酵母天雷的内地有别,和“万人签名”类似的是“一人一句”,呼吁有照片共享的“做人最紧要守望相助”,论坛文化真是换一个圈子就有一个圈子的流行语。

    然而几天来,点击最高回复最高的是今天这个标题《官迫民反 香港快沦陷》,抱怨港府花如此大人力物力打击照片流传,“顶包妨碍司法公正不过坐14日,放几张色情照片坐几个月”,等等,联系到近日社会新闻,愈发感慨“天理何在”,于是愈发把怨恨发到几位女星头上,“天天都有被男友晾上网的女孩,怎么这几个就这么特别”,结论是“港府是有钱人的港府”。

    这些明星和英皇的危机公关做得如何之差。从娱乐狂欢变成了对政治不满的悲情总爆发,每个人都心有戚戚然。

    另外要说的是,此次报道,内地所有门户加起来都不是香港维基的网友自编辑版本,既有华丽丽的目录,又有社会学家心理学家的参与,无论是点还是面,或者逻辑,全部甩开国内的门户网站。门户怎么办?做专题都不是网民对手了。

  • 2008-01-28

    一人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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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08年才刚至,信报的网站就已经迫不及待删掉了所有07年之前的数据,以至于简历上所有的链接都失效。好像过去的工作经验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变得无迹可寻。在我心情爆差的时候,身边的爸妈在热火朝天打着扑克,网络那一头的p性男在想待会儿去吃什么。

    忽然想起了高二的时候,第二天开学,前天晚上我给爸妈写了一封长信,我怕我的叙述会泣不成声无法继续。那其实是试图向人类社会求救吧,在我每天都想着怎么自杀的忧郁症时期,然而我的爸妈打断我的叙述,对我说:我们先去打牌了,你舅舅舅妈在等我们,你自己做作业吧。

    一人一个世界,就是这个意思吧。你痛没有人会替你痛。

    重建简历的时候温习了一下自己以前的职务作品,虽然不过是为了应景而写,但我写八卦写人物,从来都是第一流的。

    帕里斯·希尔顿 真人秀演员

    傲慢是有商业价值的,因为无论在哪个年龄,我们都会不由自主的对舞会皇后行注目礼。帕里斯·希尔顿,她不需要粉丝,只需要观众。 

    帕里斯·希尔顿(Paris Hilton)因无牌驾驶而被判入狱,6月5日开始服刑,令这位豪门千金的八卦人生再起高潮。一贯以傲慢任性姿态出现的帕里斯·希尔顿,此次锒铛入狱,大概让不少观众的仇富心理得到了慰藉。

    但这平衡感找得有点自欺欺人,媒体的预测是:此次入狱事件将大大增长帕里斯·希尔顿的知名度。甚至不用预测,连中国的娱乐版都长篇累牍的关注这一新闻的进程,帕里斯·希尔顿知名度暴涨,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帕里斯·希尔顿,作为演员,演技毫无可称道之处,作为模特,身材也没有什么可观之处,作为设计师,更看不出什么天赋。或许她真正的职业是一份24/7的真人秀演员,全天候放送奢华、糜烂、放荡,还有愚蠢。她的成功秘诀在于在大众面前的炫耀和浮夸:你们不敢做的,我能做到;你们不能做的,我能做到;你们做不起的,我能做到;你们不屑于去做的,我也能做到。身为希尔顿集团创始人康拉德·希尔顿的曾孙女,面对无数表哥表姐叔叔姑姑,能抢到的遗产本就不多,她却藉此建立了自己的商业价值,现在她的收入已经远远超过她可能得到的遗产了。记住,傲慢是有商业价值的,因为无论在哪个年龄,我们都会不由自主的对舞会皇后行注目礼。帕里斯·希尔顿,她不需要粉丝,只需要观众。

    于是此次入狱事件就成了希尔顿真人秀的一个高潮,之前太长时间内她的新闻都太惯性,每天拿露点照片来刺激观众,收视率会下降的。秀不是连续剧,但一样需要跌宕起伏。这段情节始于在醉驾缓刑期间无牌驾驶,本来是一件炫耀特权的事情——注意是炫耀特权,而非炫耀无知。不是所有人都能交得起保释金,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请得起一个巨大的律师团没完没了地和法院耗着。然后才是炫耀无知,诸如建议为政府拍摄宣传片以代替服刑——我们不会去长久的嫉妒智商180的人,只有那些看上去比我们笨却比我们成功的人,才会令我们耿耿于怀。再然后,她大方的给我们一个幸灾乐祸的机会,而且是牢狱之灾,或许恰好有助于调整民众对她的pH值。

    我们可以称她为史上最成功的真人秀演员吗?

    杨二老师 时代的乐趣

    两年过去了,该是女性的优越感上场了,像杨二一样,“我挑选帅哥的水准一向是一流的,因为我就好这口”。 

    这是一个问题,你是喜欢杨二车娜姆老师,还是讨厌杨二车娜姆老师?这个问题摆在今年所有看快男的观众面前。但是,黄韵玲就不是问题,包小柏就不是问题,王东就不是问题。如同广告间隙播出的金六福酒广告,也基本上成功挑衅了所有观众的审美,乃至成为本届快男选手评委外的一大话题,“讨厌金六福酒广告的进来签名”这个帖子一呼而天下应。

    倘若这是一个以成败论英雄的年代,从营销角度来说,杨二老师或者金六福酒都很成功。口碑营销自然是理想状态,只是这样成功的营销可遇而不可求,杨二老师从成名的那一天起,大概都没有想过要做全民偶像(刘德华步步为营、滴水不漏、兢兢业业,除了赞美他勤劳以外,并没有再换回什么好口碑),她在快男上的成功表演,让人不得不感慨,就算多年后我们忘了今年快男的十强选手到底是谁,也不会忘了杨二老师的“很想把他种在我家后花园”。而金六福酒在拍出去年毫无存在感的超女广告后,终于痛定思痛,决定要挑战全民承受能力。深谙营销策略的其实还有郑均,他在和杨二老师评委席上闹翻之后,迅速推出新单曲:“好话我也说了/坏人我也做了/最后还是被彻底打败了/一直努力努力象奴隶奴隶/努力努力/象奴隶奴隶”,暗扣当红话题,非常让人浮想联翩。

    但把杨二老师的走红归为“审丑”却太轻浮。实际上芙蓉姐姐的反应速度远比大多人敏捷,杨二老师选出来的西安赛区选手比起郑均老师选出来的济南赛区选手,无论口碑或者人气,都高得不止一点半点,人人都以为喜欢师洋走红是因为丑怪,而他的粉丝爱上他不过因为他格外用功。但审丑是个好理由,如果你懒得了解太多的话,你仍然可以享受站在人群里对别人丢石头的乐趣,你可以和大家一起讽刺杨二“红花教主”“天下第一媒婆”“东方不败”等等——这个时代的乐趣之一。

    这个时代的乐趣之二是,你可以和杨二一样,把选秀当作一次后花园选拔赛。记得05超女成为全民话题的时候,与众多女性观众疯狂得陷入投票战相比,众多场外男性的心理同样值得把玩,支持张靓颍的男性自诩开明西化,懂得欣赏独特女性,此外,还有一些绝不投票的男性在表演着一种优越感,一种类似于清谈的高贵精神,支持冯家妹或者叶一茜成了一种稀缺的旧式风韵——那个时候,“女人是真正的女人,男人是真正的男人,来自半人马星座的毛茸茸的小生物是真正的来自半人马星座的毛茸茸的小生物”。两年过去了,该是女性的优越感上场了,像杨二一样,“我挑选帅哥的水准一向是一流的,因为我就好这口”。
  • 2008-01-01

    集结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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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没有看过任何战争片,年底手里还有两张电影赠票,p性男打着除非看《集结号》,否则就不陪我看电影的借口,强迫我选择了《集结号》。下午4点钟赶到西单时代广场打算换票,结果却只剩下半夜12:20的场次可以选,于是回家写小说,看湖南卫视跨年,然后又打车奔赴西单。

    哭得一塌糊涂,本来可以忍住,但是觉得没有必要忍,于是就放纵自己痛哭流涕。

    所以可以籍此相认,为《集结号》哭的,都是我们内地的孩子。这样的血脉关系。看着《地道战》《地雷战》长大的,语文课文里有邱少云董存瑞的,当然还有周总理窗前的灯火。我知道《集结号》并不那么好,我边哭边想,为***卖命的,就算是失踪人口也可以换200斤谷子,那么为国民党卖命的呢?自己死在战场上,亲人死在文革里。可那都是命啊。一个村子也会有人参加共军有人参加国军吧。都死了,有的是烈士,有的是匪军。谷子地对自己兄弟说,“我们兄弟的尸骨不能落在敌人手里”,这些恨是怎样来的,这些恨是谁教的。为什么片子要去拍国军投降,共军死守阵地惨烈牺牲呢——成年以后的自我学习让人有条件反射:阶级到底是谁的阶级,是谁教会你用石头砸别人的。

    但还是哭,稀里哗啦的哭,怎么质疑都改变不了一个在内地生人内地长人的血脉,不知道港台长大的孩子看这部片子会什么反应,但我无法磨灭自己受的教育,就算邱少云董存瑞这样的名字如今更多被用于解构,但当年是真的为此鼻酸过的,如今连《集结号》一起,成为整代人记忆的大背景——这不是我们选择的人生,我们是被选择的,并为此感动、为此牺牲得这么心甘情愿。

  • 2007-12-23

    黄碧云/饕餮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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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外三十上一篇写黄碧云的旧文,作者是李志超,黄碧云的祖利安。用的标题是《堕落女子黄碧云》,文章里面充满了跟踪、窥探的意味,很像他拍的电影《妖夜回廊》。这种关系黄碧云应该会觉满意。“一生一世”,就像黄碧云自己的文章里写过的祖利安。

    看黄碧云写祖利安,再看祖利安写黄碧云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李志超对于黄碧云的迷恋,黄碧云的略显烦恼以及得意。黄碧云的存在对于李志超来说应该是标本,恨不得敲碎她来看她的构成,她的曾经她的发展。她是他了解人生了解人世的一个入口。“我都问她用什么刀片割自己?为什么捉着他的手不放?为什么嗅她的头发……”这一串句子读下来犹如看恐怖片,却莫名其妙充满了色情的味道。李志超一定是刻意写成这样的气味。而黄碧云会享受这样的窥探吧。自己的存在可以这样成为另一个人灵魂的养料,黄碧云这样做作的人。活着就像一场盛大的行为艺术,或者李志超才是黄碧云这场表演最投入的观众。

    像一只尸虫一样,去咀嚼她,去消化她。吃掉一个人,再吃一个,做一只好胃口的饕餮兽,人生多吃多美丽。

    附:黄碧云写过的李志超

    祖利安也有来看表演。最后一晚,他推开化妆室的门,我便大喊:好烦呀。他也喊:做乜喎。然后我想:我从来不用这样无礼的方式跟人招呼。但见到他我真的觉得好烦。一年级的时候,我坐在他旁边,老扯着我说话,是他累我给老师赶出课室的,上的课好像是「传播学导论」。到四年级又因为谈话给老师赶出课室,大概也是跟他谈话。他声音高,人又嚣张,又老爱叮着我,将我当做假想敌,到今时今日仍叮着我不放,游笑说,你和祖利安是一生一世的了,他不会放过你的。我苦笑: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所以不时会收到他的电话,尖声尖气的:黄碧云﹣呀,我系李志超﹣呀,你call我呀。我总像见鬼一样,哎呀的,但又会回他的电话,说,又做乜呀。他现在在城大教书,也拍电影,又买了楼,母亲得了个怪病。他母亲以前以为我是他女朋友,总会煲汤笼络我,但后来发觉搅错,就不大有汤好喝了。 

    四年级时和他吵过一次架。我是不大会吵架的人,高声说话会声震兼口窒。那次他和我争摄录机用,在技术员的房间吵着,老师在房间讲电话,因为我们很吵,就缩在一角按着耳朵讲电话。讲完电话就劝,大家同学,不好吵架。后来一样和他一起去看电影,看表演,在课室跟他传纸仔和谈话。 

  • 继续选秀话题。

    很多年前,我在天涯上目睹了一场玉米和荣迷的掐架,起源于李宇春翻唱的《红》。说掐架委实过了,实际上荣迷打得玉米毫无还手之力。之所以胜局如此倾斜,不是因为荣迷特别能言善道,而是,李宇春和张国荣这样早已被整个国家的文艺青年、知识分子、媒体圈封神的人相比,边缘得不能再边缘。所以荣迷可以很方便的摆出“理你都算高抬你了”的姿态,掐得整个玉米群集体消声不敢多言。这对于以彪悍著称的玉米来说,这样的胆怯算不多的体验。何况围观的观众多有“玉米也有这一天”的快感。

    传说某个元老玉米群的名字叫做见证群,我心怀恶毒的想:无论如何,再怎么见证,李宇春的神话尽头,都不可能是一个被整个国家的文艺青年、知识分子、媒体圈封神的人了。李宇春本人使然,更重要的是整个娱乐圈环境使然。我并不讨厌玉米,很多时候,我感谢并仰慕玉米——正是因为满门忠烈的玉米存在,所以李宇春可以被安心的赋予多种实验。

    这真是一个悲哀的环境——拥有人数最多,最忠诚的粉丝的内地明星,拥有的却仅仅只有粉丝,没有来自于粉丝外的认同,她身上的符号仅仅只是一个选秀时代的开始和最辉煌的时刻,她激发的思考是对于选秀本身,而不是她本人,而不是整代人的选择和文化。这不是一个巨星的特征。这不是一个巨星的时代。

    为什么内地流行文化至今未能孕育出明星制?

    作为一个媒体从业人员,我在搜狐任职的时候被迫写一系列“×××不是音乐”“×××不配称作音乐”的稿子,我被迫写李宇春不是音乐,张靓颖不是音乐,选秀对音乐毫无意义反而有害,彩铃对于音乐毫无意义反而有害,一切的一切,对于音乐都有害。那时我的领导是一个真诚具有狂热理想主义色彩的人,他曾经抵押自家的房子,为了凑钱让皮影戏来京演出。但写这样的稿件对我来说非常痛苦,因为我毫不认同我所写下的文字。或许是因为我不够理想主义,站在这个历史阶段,“娱乐工业”对我来说,比“音乐”更大,更让人激动,更有意义。

    香港上个世纪90年代的时候,娱乐业萧条。作为娱乐圈自救的一大举措,香港媒体评选出了四大天王,方便为这四个人集中所有的资源。但我们内地的媒体从未有这样的自救意识——或者从本质上说,我们从未有,其实娱乐媒体是娱乐工业内一部分这样的意识。我们热爱批判,我们热爱去寻找某个明星之所以不配拥有如此盛名的原因。换句话说,我们从未对于流行文化有着足够的尊重。如果可以,我们希望把这个工业给消灭了,我们希望年轻人有更严肃的、更道德的喜好。

    基于严肃和道德的标准,通过我们的媒体,给我们过滤选出的明星其实千篇一律:赵薇能苦尽甘来的原因和她本人的作品没有多大关系,而是因为她树立起了一个文艺女青年的形象。

    在严肃和道德的标准下,亚文化永远是亚文化,娱乐工业没有成为这个时代的显学的资格。偶像、流行音乐、电影,这些娱乐工业的产品,被放心的归类到某些人某些年龄才有兴趣的快速消费品,流行的偶像和流行的洗发水品牌并无太大区别。娱乐工业并不和每个人相关,娱乐工业和现实生活也无必然联系。

    其实娱乐工业需要的是坏孩子的形象。唯有坏孩子的形象,才能引发全社会对于流行文化的思考,才能深刻的卷入所有可能被卷入的人,迈克尔·杰克逊不仅是一个pop idol,更是一个pop icon,对他的思考可以上升到哲学层面,唯有这样的存在,才可以激发起所有阶层所有层面的认识热情,才可以让娱乐业在不同层面得到理解和接受,甚至对他的拒绝也同样是一种被娱乐产业卷入。他无处不在,你不可能看不见他。同理麦当娜,同理嬉皮士运动(由音乐风潮的变革开始,新的偶像,新的价值观,引发一个时代的激荡,这个时代的代言人和领头人是摇滚歌手)——对于21世纪的今天,要想从网络、色情、游戏、动漫业分一杯羹,已经越来越不容易了。娱乐业对于年轻人的垄断地位,早逊于20年前。高尚的丛飞对于引发整个社会对于娱乐工业的关注和思考,无甚意义。亚文化想要夺权想要革命,需要以逆臣的姿态出现。

    明星制,娱乐工业拓广自己疆域的必经之路。然而在内地,目前却没有看到太大希望。

    选秀出身的偶像,更是没有被整个国家的文艺青年、知识分子、媒体圈封神的机会。做一个选秀歌手的粉丝,需要多狂热的理想,才能相信有朝一日他出人头地,可以站在这个娱乐圈金字塔的上端,意气风发的做偶像,像暴君一样统治歌坛。

    ps:我不会屯ep的,一个粉丝团除非大到了玉米那样的量级,否则根本影响不了偶像的星途。大粉丝团,中粉丝团,小粉丝团该有各自不同的生存之道。

  • 题记: 

    07年我最大的收获是选秀这个万能主题,无论是从传播学角度、社会学角度、社会心理学角度,倘若有需要的话,我大概都可以洋洋洒洒的随手拈来很能混过去的论文。

    05年的选秀比赛虽然我最后写了几个p的报道,但始终是局外人,并未喜欢一个明星,参与一个粉丝群体。远远望着那个时候的学术青年们把选秀往政治学的框架里套,把选秀和中国的民主化路程联系在一起,彼时并不觉得生硬。然而,并不遥远的两年后,自己亲身参与其中的时候,发现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误会。

    很遗憾广电总局忘了这一点:娱乐和体育是吸引民众注意力,转移对国内矛盾关注的最好途径。一直都是,从来都是。在物价飞涨,失业率居高不下,能源危机的今天,大力发展娱乐业,应该是比什么吗啡安非他命更为有效的麻醉剂。并且有真正的治疗作用:至少,一个造星能力强大的娱乐业可以为社会提供多少就业机会?


    粉丝群体化的意义

    对于粉丝群体化的重要性最感性的认识是,我们总会听到有人感慨,之前也看过选秀比赛,也有喜欢的选手,但怎么就不如今年这么有强烈的爱憎呢?不是因为这个偶像格外特别,而是因为网络让粉丝聚集在一起,产生了群体化效应。暂且不论述那些在qq群或者贴吧、高楼里流传的各种靠谱不靠谱的信息源,所带来的欣喜、恐慌、牵挂等各种效应(这是传播学的命题)。群体化所带来的极化、去个体化等等都效应,都证明了,组成群体的粉丝比起分散的粉丝,有更强大的信念、有更坚决的奉献精神,有更强的破坏力。狂热的必要条件和必然影响。所以尽可能将所有好感人士纳入群体是利益最大化的必经之路——逐个站内短信通知加入qq群,在天涯建立高楼,百度贴吧,这些都是必要的手段

    群体极化的作用是,让群体采用比个体成员的平均观点更为夸大的观点。与抱有类似观点的人交流可以强化最初的信念,强化彼此共有的倾向,并对这一观念这一倾向产生忠诚感。对于粉丝团来说,只有让个人参与集体,才能让爱更爱,让恨更恨,让个人的付出超出他的预算。

    去个体化是另外一个选秀粉丝群体化后能带来的明显作用。去个体化能使人失去自我觉知能力,并导致个体丧失自我和自我约束。“一群暴徒是由一群自愿剥夺自己理智的人组成”,这句话应该能给选秀粉丝启发——选秀粉里总需要这样的“人体炸弹”这样的角色。为什么选秀粉看上去如此极端?为什么那些选秀粉在网络上可以脱口而出那些在现实中很难骂出口的极端人身攻击?为什么大多数人在同伴变得极端的时候,选择沉默或者附和,而不是反对?因为去个体化机制在起效应。

    当然,群体也可能带来一些负面效应,社会懈怠这可能是对于选秀粉丝团来说,最为不利的一个因素。社会懈怠容易在无法对个体进行评价或者个体无需为某事单独负责时发生。对于选秀粉丝来说,社会懈怠可能导致的目睹了其他人的集资投票后,自认“不缺我这一份”而放弃原可能尽到的努力(责任分散机制的作用)。

    解决这种方法是减少群体内的匿名性,增强评价。建议的方式是集资qq群里定期公布参与集资人员的名单,就算为了某种原因而不方便公布每个人具体的集资金额时,也尽量以集资数额多少为排名。或者在群聊的同时,由群主或者其他知名id逐个追问群内每一位成员“这个礼拜你打算参加集资吗?”“这个礼拜你打算集资多少?”,也会收到良好效果。

    促成粉丝群体化的手段

    人们为什么要加入一个群体?一个群体能给个人提供什么服务?无非是1.通过团体个人可以完成单独时难以达到的目标;2.人们喜欢以及需要成为群体成员:群体内部的人际吸引,以及社会与情感需求,认同感的实现。

    粉丝团体目标单一直接,尤其在选秀粉丝群体中,喜欢一个人并非是单纯的欣赏姿态,而是如何让他利益最大化为他做些什么的奉献姿态。如果这个群体能满足粉丝的情感需求,让个体认识到作为群体成员,他所具有的情感和价值意义,个体能够通过对这个群体的认同来完成对自己的认同。那么这个群体就必然是有活力的和长寿的。

    “人是符号化的动物”,卡西尔为之得意的洞见,文化是符号的形式,人类活动本质上是一种“符号”或“象征”的活动。粉丝群体内经常会听到类似的自我评价:“我们家就是美女多啊”“文青都来我们家的”“我们家的油菜花真多”……,这里的“美女”“文青”“油菜花”之类的用词就是群体可以为个体提供的参照符号,完成自我认同,形成自我暗示,并可激发演技——活着本来就是为了扮演一个心目中的自我。

    在符号激发演技这个方面,阿童木是个很好的范例。他们天天哭着喊着自己是感性和彪悍的,然后这个群体果真就体现出天真浪漫起来——他们集体消灭了理性,消灭了三思而后行。比如“老谋深算”这样的词在醒目的群体内不算一个贬义词,甚至可以闻到个体沾沾自喜的气味时,阿童木却认为这样的词太不纯洁善良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还配做**吗”,此类自我诘问经常出现在各家粉丝团里,形成集体催眠。

    (一个醒目的插话:花生的关键词之一是“感动”,醒目的关键词之一是“油菜”,“感动”对应的是体验和人品,“油菜”对应的是能力,价值观。由此,醒目讨厌陈楚生以及花生,通常是因为品味问题,而花生讨厌苏醒以及醒目,通常是因为人品问题。但事实上,不是所有花生都淡定,也不是所有醒目都油菜。看一个并无反省能力的人自称“难道是我做农作物做久了,所以才什么时候都先自我反省吗”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同样看着一些醒目秉着“油菜”的自我暗示去毫不有趣甚至可以说笨拙的歪楼则是一件心酸的事情)。

    选择恰当的符号和标签,是一个粉丝团完成群体认同和自我认同的重要步骤。强大的心理暗示作用,让人们在这个群体内得到安心,如一个点为自己找到了坐标轴。

    名粉效应也是粉丝团实现自我认同的一大途径。他们能提供精神上的参照体系,他们是群体内成员所认同的“理想的自我”。他们的观点和态度,个人特质是一个粉丝团为自己提取标签的重要来源。另外因为羊群效应,我们需要给无数追随者找一只头羊。

    速成手册:
    1.群体化是激发粉丝最大潜能的唯一有效途径。粉丝为偶像所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计手段的把所有好感人士拉进群体内。私密性越好,交流越便捷的群体组织方式,越能让粉丝极化。没错,我说的就是qq群。

    2.但qq群并不是横行无阻的。每个人的生活教育背景不同,对隐私感的保护意识不同,对做粉丝这件事热衷程度不同,导致了并不是所有粉丝都会高高兴兴接受群体极化。那么提供多种不同层面上的服务是必要的,在不同的论坛盖楼、建立贴吧都是重要手段。

    3.由以上可见,粉丝团的分裂是必然和必要的。不同的人做粉丝,希望从这种经验里获取的东西不一样,观点不一样,做事方法不一样,都会导致群体分散。这种分散是必然的,不可阻止的。但就此分散成散户对偶像是不利的,而从大群体分散成小群体却毫不影响群体效应的作用,反而更方便让个人在其中某个小群体内找到认同感和归属感。并且出于对自己价值观的捍卫,一个规模适中的小集体的社会懈怠效应,要比一个大集体易于控制得多。pk精神不会只在不同偶像的不同粉丝团中出现,同个偶像的不同粉丝团内也会出现。

    4.名粉对于塑造粉丝群体内的认同感,是极为有意义的。他们能提供精神上的参照体系,他们是群体内成员所认同的“理想的自我”。一个成功的粉丝团,应该在最初就开始寻找并追捧某些个体成员。

    5.一个人做了一件事之后,就需要做更多的事情来证明他开始的选择没错。有时候投无意义的网投,看没有音乐艺术价值的巡演,意义不过如此——只有自己真正奉献过的爱,才会永远立场坚定下去。

    6.没有恨的对比,爱就不会那么强烈。在选秀粉这个领域之内,对对手的仇恨能最直接最迅速的转换成对自己偶像的爱。网络pk战的意义正在于此。有时候,自黑的意义也在于此。

  • 2007-11-18

    育儿日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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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17月52日

         为了迎接奥运,所以给刘阿大报了一个新东方新概念一册学习班。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阿大就起床自己叠好了被子,来爹妈床前和我们说再见我走啦。爹娘还在睡梦中,只是迷迷糊糊应了阿大一声。可是中午的时候,老师给我们打来了电话,说刘阿大没有去上学。

        爹妈心急如焚,开始胡思乱想刘阿大是不是被绑架了,脆弱的阿大爹已经寸步不离的守在了电话前,时刻等待绑匪来电。镇定的阿大娘则去石榴园派出所报了案,并且给派出所的小张同志塞了五毛钱红包,嘱咐一有消息就通知阿大爹娘。

        结果下午4点钟,阿大就背着书包进门了,带着一身的脏血。爹妈同时冲了过去抱着他开始痛哭:“儿子呀,你受苦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阿大不解的推开爹娘,高高兴兴的从书包里排出了7只鸡爪子、4个鸡头、还有啃剩了的半个鸡屁股。阿大得意的告诉爹娘:“我今天一大早就到了生禽屠宰市场,市场一开门,我就冲了进去,第一个哦!我在市场里溜达了半天,因为个子矮,逛了好久才被人发现。有叔叔阿姨告诉我说,兔子屠宰市场在往南走三百米,你走错地啦。不过,还是有一个好心的阿姨看我没吃中饭,给了我一个鸡屁股。等到生禽屠宰市场快关门,很多鸡杂碎没有卖出去,叔叔阿姨就把它们都给我了。”

         晚上的时候,爹娘幸福的和阿大一起,吃光了7只鸡爪子,4个鸡头。至于半个鸡屁股,就留给阿大自己了。